初中的学习跟小学差别很大,多了很多要学的课程。
上辈子没有上过初中,除了语文数学,剩下的课程对我来说就是全然陌生的东西。
历史,地理这些能死记硬背的东西我还行,逻辑稍微强一些的物理化学让我焦头烂额。
还有英语,上辈子唯一记住的英语单词是iphone,我完全搞不懂,都是"是",为什么还分“is、am、are”?
比起那些刚升上来的小朋友,我只多了一点理解能力。
下学期还要拿学校的补助,我必须在班级前十名。
偏偏我妈还让我看着我弟,他但凡有点屁事都要念我几句。
以前从没觉得这么烦,我妈总说有弟弟在,我们以后出嫁了才有人撑腰。
上辈子我被打死也没有看到他为我说半句话。
只是遗憾少了个能给钱的姐姐。
这辈子,我打定主意不管他。
其实我知道,他在学校抬不起头。
在我妈看来,她生不了儿子,但她有能力买儿子,这是一种本事。
却不知道,买来的崽这个称呼在孩子眼里可不是什么赞美之词。
那些大点的孩子戏弄他,会说他是父母不要的孩子,所以被卖了。
他也问过我妈,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买来的。
我妈并不曾正面回答他,只会冲出去骂人,说要撕烂那些人的嘴。
但谁的嘴也没有被撕烂,反倒是这个孩子被排挤了。
谁也不肯跟他玩,他为了融入他们,经常做一些“挑战”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或者拿自己的零花钱,请他们吃东西。
上辈子,我吃不起一毛钱一包的瓜子,就经常蹲在卖瓜子的老太太旁边,等她看不下去了,给我两颗,带着香料味的瓜子壳能再嘴巴里舔一节课。
我弟弟却每天都有五毛的零花钱,可以“大宴宾客”。
一旦我问起,我妈就会说,弟弟以后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以后是要靠弟弟帮忙的。
问多了还要挨揍,慢慢就被打服了。
现在我不需要任何人来为我撑腰,我只想走好自己的路。
只是没想到他还是会坑我。
初一上学期结束,我的成绩挤进了班级前三。
不但下学期的学费可以减免一半,学校还会给前三名颁发三好学生奖状。
但是在颁奖前期,有人对我获奖提出质疑。
因为我的弟弟,是个小偷。
三年级的一个女孩子在操场上跳绳的时候,把一双新的勾线鞋脱在了一旁。
上课的时候忘了,等那节课结束却发现操场上没有鞋子的踪迹。
这种鞋子在冬天很珍贵,一般都是母亲照着孩子的尺寸一针一线勾出来的,舒适又保暖。
她班里的老师原以为是哪个人在学校闲逛就把鞋子拿走了。
没想到有人举报是我弟弟,那双鞋也确实出现在了他的书包里。
我妈赶到学校什么都不问,抓着我就打。
责怪我没带好弟弟,让他被坏人骗了。
要是带不好弟弟,我这学也别上了。
我的背上本来就没有几两肉,打起来梆梆作响。
我弟垂头在一边一声不吭,明明是他犯的错,但因为他是我妈看中的儿子,就可以完美隐身。
这一次我没有认她打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出来,将我弟拖到众人的目光下,问他:
【这鞋子你也穿不了,谁让你拿的?】
【你说话!不说话就让妈把你送回去!送回你老家去知道吗?】
他爆出了那天的第一句话:
【送回去就送回去,我亲生父母比你们好多了。】
我妈震惊之余,又甩了我一个巴掌:
【你是中了魔气,在这里打乱话。】
我本来就吃的不好,又要学习又要干家里的活,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鼻血都流了出来。
本来要找茬的家长都沉默了,替我问了一句:
【你们家柳桃是亲生的吧,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就是要打死她,十几岁的人了,一点事都不懂。】
我妈被人拉扯着,嘴里还是骂骂咧咧,反反复复只说我不懂事,丝毫不提弟弟犯的错。
我盯着被我妈护在身后的他,眼神里都是恨意。
他可能被吓到了,等刘老师赶来,几句话说出了缘由。
他那些个兄弟说如果他能拿到那双鞋,就佩服他,以后就带他玩。
就为了这事,当了小偷。
问别人,别人只说是玩笑话,根本不承认。
这事就定性了,是我弟弟自己的问题。
好在对方母亲拿回鞋子,表示不追究,这事在学校就算作罢。
闹这么一出,我的三好学生才算保住了。
不过,回到家里,我就没那么轻松了。
我那弟弟真的跑回家去了。
不是我家,是他原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