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裴洲身着一袭明黄龙袍,头戴冕旒,正满含爱意地看着我。
他的身后,是一群身着铠甲的侍卫,个个神情严肃,手持利刃。
他大步跑上前,将我紧紧抱进怀里,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秋月,我不是在做梦,竟然真的是你。」
「一听说你回来,我马不停蹄从江南往回赶,终于没错过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拼命挣脱开,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
和我离开时相比,他身上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面容虽依旧俊朗,可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疲惫与沧桑。
他眼底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可系统早就跟我说过。
我离开的这五年,他后宫中多了十几个同我相貌相似的女子。
我直截了当问他:
「你明知道阿霜才是神女,为何还要封别的女人做神女?」
「你故意欺负我的阿霜?」
裴洲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嗫嚅着开口:
「我……我没有,神女要经常出入宫闱,我总是睹物思人,实在是太过伤心……」
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可我太过了解他,自然知道他在说谎。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裴洲,你少在这惺惺作态!五年前我离开,你若真的对我情深似海,又怎会在后宫纳下十几个与我长相相似的女子?」
「如今说见到阿霜伤心,那你见到那十几个替身岂不是要伤心得死过去?」
裴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他岔开话题,
「秋月,我们好不容易见面,除了许凝霜,你就没有别的要问我吗?」
我心中烦闷更甚,冷声道:
「阿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自然是为了给她讨回公道才回来。」
闻言,裴洲脸上浮现出癫狂神色,他朝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们瞬间会意,迅速将我团团围住。
我大惊:「裴洲,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微颤,「不管我做什么,永远都比不上许凝霜在你心里的位置。既然如此,我偏要把你绑在身边,让你插翅难飞!」
我又惊又恐,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格外陌生。
「你疯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裴洲却充耳不闻,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决绝。
「对,我疯了!我早就疯了!你离开的日子里我想你想得发疯!」
「肯定有办法留住你的,秋月,我肯定能留住你……」
说罢,他将我绑回皇宫。
甚至宣布,等大雪一停便举行封后大典。
我被关在椒房殿。
裴洲这几日忙着神女祈福的事情,倒是没工夫来烦我。
他对此事运筹帷幄的样子,让我心里有些打鼓。
难道苒苒真是天生神力,能够驱使天象?
可三日后,大雪依旧纷纷扬扬,隐隐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城内的积雪已有半人高。
宫人们神色慌张,脚步匆匆,整个皇城都被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着。
裴洲再次踏入椒房殿时,已没了往日的从容。
他脚步踉跄,神色憔悴,眼中满是焦虑。
「秋月,你也是神女,你一定有办法让这场雪停下的!」
他身后,是紧随而来的鹤寻。
他双目猩红,神色比裴洲更要憔悴几分。
「苒苒根本不是神女,当年我经脉尽断,救我的人是阿霜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