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哭的很伤心。”
裴颂咬着牙,泪流不止。
他想起那夜我独自再御花园吹冷风,眼角似有水光。
摄政王妃去世的消息席卷京城,连带着几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也传了出来。
一时间,摄政王府,济宁侯府和张府全都被流言所困,朝堂上的弹劾声似雪花般涌现。
百姓们对于我的死因猜疑不定,各类说法涌现,甚至流传出不少版本的话本。
话本中,说张若依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伙同济宁侯世子沈庸和摄政王裴颂逼死了我。
还说我被裴颂虐待,不堪受辱自戕而亡。
等这些话本传到江南的时候,已经入冬了。
江南气候温暖,入冬后也如春天,湿润又舒适。
我和贴身侍女阿满正坐在院子里,和外祖父说着从小到大的糗事。
当初在悬崖边告诉裴颂我死了的侍女在这天终于赶到了江南。
她笑眯眯看向我:“小姐,阿兰不辱使命!”
我将手里的琥珀核桃塞进她嘴里,笑眯眯道:“辛苦你替我善后啦,阿兰!”
她嚼碎核桃,将这段时日京中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这几个月,摄政王像是发了疯一样,日日夜夜都要去悬崖下边,见到老虎就剖腹,说一定要找到他的王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诧异地挑眉:“这还真是发疯,老虎又没做错什么。”
阿兰耸了耸肩:“听王爷身边的小厮说,他不敢入睡,只要入睡必会梦魇,每次都哭着喊小姐你的名字。”
“他荒废朝政,陛下没办法,只好让太医守着他入睡,见他有梦魇的迹象就施针扎晕,这才没熬疯。”
我无所谓笑笑:“那还真是可惜,我特意假死成全他,他反倒受不了了。”
“不止这些,沈庸和张若依也上演了一出好戏。”
我眼睛一亮,连忙招呼阿满端些茶水果子来:“他们两个怎么了,你仔细说!”
阿兰笑了一声,喝了口茶:“摄政王为张若依准备的发冠被酒楼的小二看见了,再加上小姐假死后的流言,百姓们胡乱传,竟然也算将事实还原了八九不离十。”
“沈庸觉得张若依勾三搭四,要将她休出家门。”
“这张若依也丝毫不惧,接了休书就跑去了摄政王府门口,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剖白心意,说愿意嫁给摄政王做正妻,只是被摄政王府的侍卫打出去了。”
我沉默了一瞬间,觉得有些看不明白这局面了。
不过我也懒得细想。
我已经远离了京城,不愿意让那些烦心事侵占我的时间。
满足好奇心之后就让阿兰去休息了,自己则整理江南的生意。
外祖家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富户,生意遍布全国,只可惜此生只有我娘一个女儿。
我娘去得早,这生意就全部落到了我的头上。
自从来了江南,我就开始跟着外公学习,一点点将生意揽到自己身上,让他老人家颐养天年。
最开始我会觉得累,但上手之后看着每日白花花的银子进账,只剩下高兴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