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拿起一张,画像上甚至标明了时间地点,裴颂还亲自题诗。
满腔爱意,全部跃然纸上。
我忍住酸涩,朝着内室走去。
一个华丽精致的发冠就摆在桌上。
上面的东珠是今年的贡品。
我不止一次表达过对东珠的喜爱,可裴颂给我的都是有瑕疵的东珠。
他曾将我搂在怀中叹气:
“今年贡品东珠数量稀少,圆润饱满的更是紧着皇后娘娘,我只得了这些有瑕疵的,你且先用这些打收拾吧。”
我颤抖着抚摸发冠上的东珠,足足有九十九颗,颗颗饱满圆润,最中间那一颗更是硕大无比。
我逃一样跑出书房。
初秋的风吹在身上,冷到心里。
回到寝室,我拉住贴身丫鬟阿满的手:“阿满,我们去外祖家!”
阿满一脸不忿:“好,这破王府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闻言,我扯了扯唇。
或许,我早就应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裴颂风尘仆仆地迈进寝室。
他眉眼带笑:“今日是若依生辰,你是不是要去侯府为她庆生?”
我怔了一下,酸涩瞬间爬满心头。
他竟然将张若依的生辰记得那么清楚。
可上月我过生辰,还是他身边的仆人提醒,他才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还真给忘记了,我准备今晚去巡庄子呢。”
裴颂拧起眉,又将我揽进怀里轻哄:“你就一个妹妹,自然是她生辰更为重要。”
“我用你的名义订了宴席,等为若依过完生辰,我就陪你去巡庄好不好?”
感受着他的亲昵,我只觉得万分可笑。
他费尽心思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借我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和张若依说句生辰快乐。
反正我也要走了。
就当最后再成全他一次。
也算全了这场夫妻缘分。
这日,京城最大的酒楼里坐满了豪门贵族。
张若依处在中心,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见此,裴颂松开我的手,迫不及待冲到张若依面前:
“若依,生辰快乐。”
“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我远远缀在裴颂身后,听见这话心里一痛。
听见我的脚步声,裴颂脸色变了一下,随后不情不愿改口:
“我和你姐姐为你准备了礼物。”
“我去给你拿。”
裴颂走后,我寻了处僻静位置坐下。
但即便如此,还是没能躲过和张若依迎头碰上。
见我落座,她款款而来,拉住我的手,语气却极为挑衅:
“姐姐成了摄政王妃就不理妹妹了吗?”
“怎么,真当自己攀上高枝了?”
说着,她又附在我的耳畔,悄声道:p>“可惜,你爱的人都爱我,沈庸是这样,裴颂也是这样。”
她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话语却刺耳。
张若依曾经是我最宠爱的妹妹。
母亲去世后,爹爹的续弦害死了张若依的姨娘。
是我用嫡女的身份庇护她长大。
可她却在我大婚当日,抢走了我的夫婿。
从那之后,我们二人便彻底决裂。
我则陷入无尽痛苦中。
是裴颂像束光出现在了我身边,拯救了我。
我们决定成亲之后,裴颂就在京城散播我们两情相悦的消息。
张若依勾引姐夫的流言也瞬间被平息。
现在想来,裴颂决定娶我,就是想洗清张若依身上的污名。
我微微抬眼,却被张若依手上的翠绿手镯吸引视线。
霎时间,我心口痛了一下,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娘去世后只留给我一个翡翠玉镯。
我好好保存在嫁妆箱子里,如今怎么会出现在张若依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