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温安安痛苦的呻吟再次传来。
他收回视线,吩咐随行保镖:
“送韩七晴去医院,治好她的手。说完,带着温安安离去,没听见门后韩七晴的哀求。
”不,放开我!“
”我的儿子要死了,求求你们,我还没听到他叫妈妈,没带他过生日,我不能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可两个保镖像是机器人一般,强行拽着韩七睛去另一家医院。
等治疗完出来,天已经黑了。
除夕夜没有出租车,韩七晴顶着风雪,一路跑向医院。不知过了多久,烟花在夜空炸开。
一片恭贺新禧中,医生的话语分外刺耳:”裴扬已于昨日夜里十一点五十二死亡。“
窗外大雪纷飞,韩七晴买了
把刀回家,捧着裴扬的遗物躺在
床上。
利刃划过手腕,鲜血和温度一同流逝。
韩七晴紧了紧怀中的遗物,眸中的光亮渐渐暗下去:”扬扬,别怕,妈妈来陪你了。“意识模糊之际,韩七晴拿起手机对着手腕拍了一张照,发给裴尽。
”裴尽,你说得对,我一无所有,只有一条不值钱的命。“
”我把这条不值钱的命还你
说完,眼前被黑暗吞没,韩七晴的心跳也停止在这一刻···…
……
韩七晴出狱那天,在门口等了六个小时。
厚重的雪落在单薄的外套上,几乎把她压垮。
明明是不到三十的面容,双手却如八旬老太一般干枯红肿,甚至变形扭曲。
即便见惯了人世炎凉,看守也有些于心不忍。
“别等了,回家去吧!”
家?她还有家吗?
韩七晴失神望去,从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消瘦苍白的皮肤上疤痕累累,原本合身的奢华皮草套在身上,像是保姆偷穿主人衣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