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晁十九岁在一起,二十八岁结婚,三十二岁婚姻走到尽头。
十九岁的谢晁,会在我翻看菜谱时,笑眯眯地看着我。
「许幼宁,你别看了,以后我们家的菜都由我来做。」
十九岁生日的时候,谢晁第一次下厨,给我做了一碗长寿面。
上面还有一个焦了一面的荷包蛋。
一盒鸡蛋十个,他已经煎坏了九个,那是最后一个。
「对不起,幼宁,下次我一定会把鸡蛋煎得漂漂亮亮的。」
他嘟囔着,把那碗丑丑的面端给我。
其实那碗面真的难吃,他把糖当成味精了,又咸又甜。
但是当时年纪小,以为有情饮水饱,真心抵万难。
却从未想过,真心万变。
那时我几口吃完那碗面,还说以后每年生日都要吃他煮的生日面。
三十二岁的谢晁,已经能煎出一个漂亮的荷包蛋,也不会把糖当成味精。
可是他已经忘记了这个约定。
去年生日,他带我去了很高档的餐厅。
为了和他相配,我穿着很隆重的礼服。
在顶楼露天餐厅,吃了一顿又贵又难吃又冷的生日餐。
回来的时候,我说我想吃一碗他煮的面。
他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玩笑似的开口:
「刚才你是没吃饱吗?你也该减减肥了。」
二十岁的谢晁还记得这个关于生日面的约定。
可是,我已经是三十二岁,被他伤害过的许幼宁。
所以我说:
「我不过生日,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