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下班了。
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了。
严格来说,应该算两个?
如果总裁办公室里面坐着的那个狗东西也算人的话。
「言言,还没做完吗?」
一抬头,文憬就站在我的工位前。
声音轻柔,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我计算过时间和工作量。」
「这个点你应该做完了呀。」
今天挺有创意的。
掐着表阴阳我工作效率低?
「故意留我一个人加班。」
「就为整这亖出?」
我嫌弃地斜眼看他。
他却别开脸不看我。
「嗯……」
「留你一个人。」
「做完我开车送你回家好吗?」
怎么装起绿茶来了?有完没完?
「这怎么好意思呀~」
我也掐起嗓子,对着他阴阳怪气。
「要不顺便来我家喝杯茶吧?」
「去你家?」
「好、好呀。」
文憬的指节蜷起,不自然地抓着衣摆。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崽崽现在已经是大狗狗了吧?」
他在说啥?
不会真被夺舍了吧?
我疑惑着,噌地站起身来,双手按住文憬别开的脸。
一把回正。
「你轻一点……」
文憬小声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嗯?
站起来才发现,他脸上泛起了些不自然的潮红。
平时衬衫总是扣得严严实实,一副生怕被占便宜的样子,现在却莫名地开了两颗扣子,正微微敞开。
诡异得很。
我现在是要掐他人中吗?还是咋地?
没经验啊……
对!筷子夹中指!看过有个剧这么做过!
笔能代替吗?
我在桌上只找到了一支,想起包里好像还有一支。
于是转身开始翻包。
「言言!」
「你在找什么?!」
文憬看起来吓了一跳,凑过来按住了我的手,语气惊慌,急促且小声:
「你克制一点!这里是办公室!」
「我不要在这里嘛……」
距离忽然拉近,文憬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颈侧。
「啊!」
我吓得一把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别过来!」
「好像真的中邪了,胡言乱语,神经兮兮。」
「活该,让你故意晚半小时通知我,害我加班!」
「老是欺负我,遭报应了!」
说着说着,我忽然觉得心里一暖:「看来老天奶还是眷顾我的。」
听了我的话,文憬愣在了原地。
过了几秒,他好像终于弄清了什么,看着我喃喃自语:
「你刚才在办公室,那样上上下下地扫视我……」
他声音越来越小,后面我听不清了。
「还盯着笑得很坏。」
「我以为……」
文憬轻咳了几声。
低头扣好衬衫纽扣,看起来恢复了正常,语气正经: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可他走得很急,像后面有东西在追。
有病。
又是让我加班,又是发神经的,就因为这点小事?
看他几眼,他就急眼了?
心眼子估计还没我指甲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