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叶云妤作为知青去了蒋文所在的村庄。
那时的叶云妤还是一名清纯娟秀的女学生,在农村长大的蒋文哪里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只一眼,就深深沦陷。
一开始,知青们个个不服输,抢着干农活。
可在城市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哪里受得了这种苦楚,只不到月余,便得病的得病,受伤的受伤。
就连一向吃苦耐劳的叶云妤也撑不下去了。
蒋文便偷着帮叶云妤干活,帮她耕地,帮她洗衣,甚至连自己的口粮都送给她。
整个知青大队,都看出来蒋文的心意。
可叶云妤始终没有回应,她心中有丘壑,怎能将自己耽误在这荒野之中?
直到那年冬天,叶云妤上山砍柴,有去无归。
冬天的野兽凶猛异常,没有人敢去找她。
只有蒋文不顾众人反对,独自一人上山寻她。
终于在山里的河涧边找到昏迷不醒的叶云妤,回来时,却遇到百年一遇的暴雪。
为了让叶云妤不至于失温,蒋文将自己带的棉衣给叶云妤穿上,自己仅穿着单衣硬是将她背出了山。
直到将叶云妤安置好,才晕了过去,也就此伤了身体,落下了寒疾。
叶云妤醒来后,知道是蒋文救了她,痛哭流涕,发誓此生一定不负蒋文的情谊。
在贫瘠的村庄里,两个人彼此守候,曾许下永不离弃的誓言。
叶云妤考上大学时,向蒋文保证一定去来找他。
没有人会相信叶云妤会回来履行承诺,就在蒋文也绝望时,她真的来了。
已经成为科研所高级研究员的叶云妤不顾所有人反对,将蒋文带回了叶家结婚。
婚后,哪怕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叶云妤始终护着他爱着他。
他确定,叶云妤曾经真的爱过他。
可惜这一切,在江知礼回来的那天戛然而止。
同甘共苦的糟糠之夫又如何比得上年少时纯白的月光?
在医务室简单包扎好伤口,蒋文一瘸一拐从医院出来。
恰好碰见也已经处理完伤口的江知礼。
叶云妤看见独行的蒋文,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愫。
“怎么样?你的伤没事吧?”
江知礼也上前来,面上带着歉意,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抱歉,阿文,都怨我。刚刚云妤只顾着担心我的伤势了,竟将你忘了。你可千万别怪她。”
蒋文听出了江知礼话里的炫耀,却无所谓道:“没事,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反正他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什么也刺激不到他了。
“都上车吧,外面太冷了。”
叶云妤招呼着他和江知礼上车。
江知礼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阿文,我从小坐副驾驶习惯了,我就不客气了。”
蒋文“嗯”了一声,转身坐到后座。
一路上,江知礼和叶云妤一直用英语聊天。
江知礼自幼在国外长大,会八国语言。
叶云妤的英语水平也很是不错。
“云妤,如果当时我没跟爸爸出国,你会跟我结婚吗?”
叶云妤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收紧,犹豫了几秒,重重叹了一口气:“和你错过,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听见叶云妤的话,蒋文的心像是被利剑划过,顷刻间血肉模糊。
这些天,为了能尽快熟悉国外的生活,蒋文一直在苦学英语。
恰好,这两句话他学过,也听懂了。
原来,叶云妤的心中一直最爱的是江知礼。
而他只不过是叶云妤当年的无奈选择。
汽车停在江家门前。
“云妤,下周记得来看我的音乐会,有惊喜。”
江知礼下车,露出了一个极为明媚的笑。
“嗯。”叶云妤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江知礼的身影。
蒋文坐在后座像个局外人。
他侧脸看向窗外,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叶云妤回头看他:“你的伤没事吧?”
蒋文按下心中的苦闷,随口回道:“没事,回去吧。”
叶云妤启动发动机,汽车还未驶出。
一个中年模样的大婶拦住了汽车:“叶研究员,不好了,先生他晕倒了,您快过来看看啊,江老和夫人都没在家。”
“怎么回事?”叶云妤几乎是冲下车的。
“先生自幼就有眩晕症,这您应该是知道的。”
大婶眼中满是焦急,暗暗瞟了蒋文一眼。
[此情不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