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怡心头一震,脑海空白了一瞬。
原来,贺隽之给前女友凌雨薇找的工作,是她的顶头上司,他不知道她有多努力这个职位吗?
安琪一听,为秦雪怡打抱不平:“总编,雪怡这几个月没日没休,副主编非她莫属,为什么要空降其他人!?”
徐总编脸色一皱,厉声制止:“安琪,这是报社的决定。”
“可是……”
安琪还想说话,秦雪怡制止了她。
“好的,总编,我知道了。”
徐总编看了眼秦雪怡,安慰道:“好好努力,明年还有机会。”
说完,冲凌雨薇点点头就转身走了。
“以后多多指教。”凌雨薇凑近秦雪怡,嘴角勾起一丝恶劣的笑。
“隽之,你抢不过我,别连工作都要输在我手里了。”
她的声音很低,只够秦雪怡一人听到。
秦雪怡平静地望着她:“工作是靠实力,名不副实也坐不住。”
说完,她就坐下,专心写自己的新闻稿。
可眼眶强忍的泪,还是晕染了干净的纸面,溅开一团黑墨。
……
傍晚。
秦雪怡等大家都走后,才疲惫的走出大厅,看到贺隽之倚靠车门等在路边。
她一顿,抬腿准备下台阶,凌雨薇不知何时站在她旁边。
看着背对着这边的贺隽之,突然开口:“秦雪怡,你知道吗?我怀孕了,孩子是隽之的。”
“你知道这孩子怎么来的吗?就是你答应他复婚那天,他高兴的喝醉了,直接将我压在床上……”
秦雪怡呼吸一窒,攥紧了手。
上辈子。
她流产过一次,导致子宫受损,很难再受孕。
贺隽之便为她抗下流言蜚语,哄着她。
“雪怡,不生孩子也没事,大不了咱们也做一回新时代的夫妻,柏拉图爱侣。”
原来,当时的情话,只是因为他早就有了孩子。
情话是谎言、誓言也是谎言。
虽然已经决定不会再和贺隽之纠缠,可心里却还是一抽抽的疼。
半响,秦雪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呢?你该去告诉他,而不是我。”
凌雨薇脸上笑容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常,“好,马上我就让你知道,隽之会有多在意我。”
话落,在秦雪怡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往台阶下倒去。
秦雪怡下意识伸手去拉,却晚了一步,凌雨薇已经摔倒了。
而贺隽之百米冲刺飞奔过来,将凌雨薇护住,见秦雪怡伸在半空的手,直接怒斥。
“秦雪怡,你这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雨薇还怀着孕,你这是杀人!”
秦雪怡下意识解释:“我……”
这时,凌雨薇痛呼一声:“隽之,我……疼……”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贺隽之就抱着凌雨薇上车。
秦雪怡站在原地,看到车上凌雨薇得意的笑。
她瞬间明白,凌雨薇是装的,根本就没摔到。
可贺隽之不信。
他早就先入为主,只会相信他的白月光。
这一刻,秦雪怡连对贺隽之救她那点仅剩的恩情,都要耗尽了。
夜风寒凉,秦雪怡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洗去疲惫,睡了一觉。
之后的几天,贺隽之没有再出现。
反倒凌雨薇只请了两天假就来了。
秦雪怡无心想其他,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这天,徐总编突然从外面快步奔进来。
“新消息,琉璃石桥塌陷,情况不明,全体出动看能不能挖到第一手信息。”
话落,秦雪怡就拿起相机和录音机出动。
不仅是为了新闻,也为了早日报道,让受伤的群众家人安心,也用文字带给大家力量。
赶到琉璃石桥。
整个桥从中间断裂,河流中都是断裂的车子残肢,哭声、呼救声交织一片。
医生、消防员、军人都纷纷赶来。
秦雪怡眼眶发热,拿出相机拍下照片,也帮着搭救人。
就在她在断桥边缘搭救出一个小孩时,断桥剧烈晃动了一下,桥面又出现了新的裂痕。
有人大喊:“不好,桥面撑不住了,桥上施救的人快撤退。”
秦雪怡连忙撤退,可刚走一步护栏就断裂,她整个人直接往下坠。
千钧一发时,她抓住了护栏一角,身体在空中飘荡。
“雪怡!”
远远地,秦雪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贺隽之……”
贺隽之马上就要到护栏处抓住秦雪怡的手了,这时,倒在地上的凌雨薇突然抓住贺隽之的手。“隽之,救我,我肚子好疼……”
贺隽之脚步僵住,却只犹豫一秒,就俯身将凌雨薇抱起。
只对秦雪怡说:“雨薇怀着孕,我先送她下桥,你坚持住,我马上就来救你。”
看着贺隽之抱着凌雨薇飞奔而去,秦雪怡眼眶蓦得通红。
原来不管何时,她和凌雨薇之间,贺隽之选的都是凌雨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雪怡没有力气了,护栏也不结实。
‘嘭’的一声!
护栏崩断,秦雪怡整个人直线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