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还反抗不得,只能拼命攥紧手心:“我都听夫君的。”
段承非唇角扬起满意的笑,像是大发慈悲一般吩咐下人:
“如此甚好,既然姨娘已经知错,你们就带她回房梳洗一下吧。”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带半点留恋地转头。
我说过,从今以后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就算他不放我离府,我也有别的法子。
我回房拿了库房钥匙,来到库房,里头父母去世之前为我备下的四十八担嫁妆已经没了大半。
想起这些真心都喂了狗,只觉得胸腔闷堵得慌。
我找到收在角落里的盒子,一打开,数十张闪着金光的功章牌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一瞬,我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这些,是我母家人靠生命换来的荣耀。
母亲离世前,将这一盒功勋牌交予我:
“不将功名换利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因着母亲的话,纵使千难万难,我都未曾打开过这个盒子。
而现在,我已经无处可走。
我捏紧了手中盒子,重新穿上孝服,等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我出了门。
一路上锣鼓喧天,我一身孝服,抱着那一整箱沉甸甸的开朝功章,和婚车上喜庆鲜红的迎亲队伍擦肩而过。
我没有回头,只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皇城走去。
到达皇城脚下,身周都是赶早上朝的文武百官,夹在其中的段父看见我,脸色瞬时变得煞白。
身后,段承非带着苏灵前来皇城叩谢的婚队浩浩汤汤。
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想必已经看见我。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盒功勋高高举过头顶,跪在宫门前,大声喊道:
“段将军用一道军功便能背信弃义,敢问皇上,我能不能用这些换回我的自由?”一句话掷地有声,满朝文武纷纷侧目,在看清我手上那箱功章后,四周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