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我就开始进屋收拾东西。
这套房子两室一厅,是顾爷爷给顾承安买的婚房。
两年前我便和他搬来这里住,但其实这个家里和我息息相关的东西很少。
唯一有关联的便是这么些年我给顾承安织的毛衣和围脖。
一直以来没有机会送出去。
现在也不用送了。
我把它们全都打包起来。
第二天一早拿到黑市上换取了50块钱。
虽然厂办说公费上学,但身上有钱总归是件好事。
紧接着我又去置办了一些要带走的东西,然后往回走。
刚到家属院,就见灯光亮起,
是顾承安回来了。
我准备进屋,却听见姚玉玲的询问,语气温柔。
“念安妹妹的布票被你拿来送给我真的没事吗?”
“你们不是马上就要领证了嘛?”
顾承安回道,“没事,我已经向团里申请延期结婚了。”
“来得及,到时候我再给她补上。”
姚玉玲听后故作落寞地说,
“真好,真羡慕你们,不像我一个寡妇还带着拖油瓶.....”
“承安,以后你结婚了还会管我们母女俩吗?”
顾承安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你别多想。”
“至于我和念安,如果不是因为爷爷给我定下的婚约,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我死死攥紧拳头,才忍住心底的苦涩。
即便早已决定放弃他,可听见自己的未婚夫对自己如此冷漠,心底还是会难过。
调整好情绪后,我若无其事地走进屋里。
顾承安立马起身,
“念安回来了,我今天专门从食堂打包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快来洗手吃饭。”
我微微一愣。
这是两辈子顾承安都极少做的事情。
待我坐下,只见姚玉玲的女儿珍珍直接将三个狮子头分了。
她一个,姚玉玲一个,顾承安一个。
唯独,
没有我的。
顾承安见状直接将他碗里的狮子头夹给我。
接下来一室寂静,唯有小孩子吃饭的吵闹声。
饭后,我将自己锁在屋里,没过多久顾承安来敲门。
我不耐烦的打开,竟然发现姚玉玲母女俩还在家里。
紧接着顾承安开了口,
“念安,玉玲母女俩房子漏水,一时半会修不好,我想着先让她们搬过来。”
“你这屋比较大,看能不能你搬去我那里,然后把这间卧室让给她们。”
如果前世,我一定不会同意。
但现在,我不仅不生气,甚至笑着对他说,
“好啊,她们是你战友的妻女,应该的。”
反正还有五天,我就会永远离开这里。
他的家给谁住,
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