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展结束以后,同事连连冲我道谢:「谢总监,真是太感谢你了,小李这事发突然,还好你愿意替他在这里待一天。」
「没事,反正我也要在这里盯着。」我把工作服递给他,这才离开展馆。
白天太忙没空看手机,到车里才发现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有些陌生号码,有些是前公司的座机。
还有几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看语气应该是我那被拉黑了全网联系方式的前夫苏映:
「谢柏森,你在搞什么,为什么整个设计团队都离职了?你不是说你只是个人辞职吗?」
我懒得回他。
辞职的时候他趾高气扬地告诉我,没了他的公司我什么都不是,我当时为了不节外生枝并没有争论。
事实上,公司这几年都是我在经营,尤其是设计部,几乎是我一手组建。
大概是我妈给他的勇气,才让他觉得我跟他离婚以后什么都干不好。
就像我脑子里的声音说的那样:「你不听你妈劝告执意要跟多金温柔的苏映离婚,然而眼高手低找不到好工作,最后只能求你妈帮忙……」
我删了短信没回他,又顺手把我妈给我的卡片扔进垃圾桶里,最后打开我那个便宜渣爹的聊天框,看到他给我发的消息:「周六晚上8点回老宅,我和你奶奶有事和你说。」
比起我妈来,我这个便宜渣爹对我大部分时间是一种纵容的无视冷漠,也就是要什么给什么但是不怎么理我。
他希望我妈和我都能拿着钱享清福,最好别烦他。我妈以前做不到,但受罪的总是我。
——毕竟我爸对我多少还是有点血缘上的感情在。
我对我爸我奶,没什么感情,最起码比不上我对我妈的感情,但看在我爸是我亲爸、还给了我一个离婚律师的份上,我会去看看他们想说什么。
而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把我前夫苏映的事儿放在心上,对我来说离婚以后他跟死了就没什么区别了。
没想到这玩意竟然会在周五我庆功宴结束以后尾随我。
他跟着我一路回了家,然后在我震惊的一秒内推搡着我闯进我家里。
「苏……」
「谢柏森你这个贱人!你都做了什么!公司怎么一下子亏了这么多!你说!你都耍了什么阴招!」
他把我推倒在地,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我学了几个月的防身术在他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我挣扎着要去拿手机,却被他踢到更远的地方。
我感觉头皮传来密密麻麻被连根拔起的一般的痛楚,胸腹和大腿被地板摩擦到生疼。
「你这个贱女人!你就该被我打死!你以为离婚有用吗?」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穿透皮肤,耳鸣声将我吞没。发丝的空隙里我看到茶几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额头的痛使我清醒又麻木,我的眼前逐渐只剩一片鲜红。
「我告诉你!我把你打死正合你妈的心意!」
我用力挥舞着手臂,试图寻找一切可以反击的东西,终于在茶几上摸到了什么。
是打火机!
火烧后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松了手,我几乎同手同脚地爬着找到我被扔在地上的包和手机,哆哆嗦嗦地翻找着包里的东西。
苏映摸着后脖颈站起身,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我欠了好几百万,都是因为你!谢柏森,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他摇摇晃晃走过来,如同恶魔一般。
我握紧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