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天光大亮时,谢晓瑶满脸喜气地回来。
“庭奕,我向父皇求了圣旨,等孩子出生,他就是大燕至高无上的皇太孙。”
“我和你百年之后,他就是大燕之主!”
闻言,顾庭奕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喜悦。
而谢晓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
一边捂暖他微凉的手,一边说着:“庭奕,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家三口先去大江南北游历,陪你行侠仗义,玩够了,我们再回上京。”
顾庭奕静静听着谢晓瑶高谈阔论,却想自己只有三天就要离开了。
他和她,不会再有以后。
谢晓瑶在承恩殿陪了顾庭奕许久,直到傍晚才去处理政务。
目送她离开后,他独自回到将军府。
顾庭奕直奔父亲的书房。
他记得父亲在西北征战时带回来一颗秘药,可以令男子那处呈现受伤之症。
但拿起那颗药时,顾庭奕犹豫了。
他微颤着指尖,迟迟没有将药服下。
或许这是人的本能。
顾庭奕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将那颗药紧攥掌心。
这天底下,哪里会有一个男人忍心自毁。
尽管,他的妻子已经背叛他。
……
夜色苍茫,今日皇宫举行宴会,花萼相辉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谢晓瑶牵着顾庭奕盛装出席。
顾庭奕的掌心中还有那颗秘药,不曾服下。
承王秦星渊早已落座,恰好同两人席位相对。
他席间几次三番暗送秋波,还站起身端着酒杯向谢晓瑶敬酒。
“公主表姐和庭奕姐夫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星渊敬你们。”
谢晓瑶蹙了蹙眉,按住顾庭奕拿酒杯的手。
“庭奕近来身子不适,不宜饮酒,本宫有孕在身,也答应过他滴酒不沾,失礼了。”
话音落下,秦星渊眼里涌现落寞和受伤。
谢晓瑶却好似没看见般,不为所动。
这时,顾庭奕旁边的尚书夫人搭起了话。
她声音小。
顾庭奕只能靠过去听。
“驸马,这承王是对公主殿下有情吧?不过殿下真是爱您,根本不带理他的,不像我家大人,今日又纳了一房小妾,仔细数数,已是第十八房了。”
尚书夫人叹了口气:“有些人人总是把誓言说得感天动地,一转眼便忘得一干二净,驸马,我还是劝您一句,您这个位置不知多少人盯着,您可要把公主抓得牢牢的。”
“如今陛下没有儿子,公主就是当朝储君,未来的皇帝,别说多找几个男人了,三宫六院也是必然的。”
闻言,顾庭奕却目光坚定。
“我是镇国将军顾旭的儿子,我的父母、九个兄长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我的妻子这辈子也只能有我一个,不管她是平民还是公主,若哪天她背叛了我,我会毫不犹豫和她一纸和离,恩断义绝!”
尚书夫人一脸不可置信。
而顾庭奕已经回过头去。
不知何时秦星渊的席位空了,谢晓瑶压低声音对顾庭奕说:“庭奕,我有事要先离开片刻,你在这里等本宫。”
顾庭奕攥着秘药的掌心微微颤抖。
“好。”
等谢晓瑶离开后,他也暂时离席。
一路跟至人迹罕至的偏殿,顾庭奕看见了谢晓瑶和秦星渊两个人。
谢晓瑶像下定决心般。
“星渊,本宫此生挚爱只有庭奕,你和本宫只能是姐弟,以后还是断了这关系吧!”
而秦星渊抱住她,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声音哽咽。
“表姐,你这话如果敢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就信你。”
秦星渊俯身低头,不管不顾吻了上去。
他语气肯定:“你不看我,分明就是对我动了心!”
谢晓瑶犹豫一瞬,却还是激烈回吻。
干柴烈火,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最后又滚到一处。
顾庭奕脸色苍白,只觉心口疼得厉害。
他失魂落魄走在漆黑的宫道上,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渐渐萦绕鼻尖。
顾庭奕看向衣摆。
只见鲜红的血如花一样在裙摆上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