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季安笙傻了,急忙擦干眼泪,仔细一看,可不正是当日想拐骗赵彦之的流浪汉吗!
原来是熟人以讹传讹!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季安笙红着脸离开。
虽然闹了个大笑话,但她心中并没有羞恼,只有喜悦。
赵彦之还活着,她和女儿还可以继续找,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辜负他!
怀着这样的决心,她回到家中,却见赵悦抱着一条小狗,高兴地跑过来:
“妈妈你快看,这是丁爸爸送我的升学礼物!丁爸爸正在给它铺窝呢!”
丁巍也察觉到她回来,回头冲她笑了笑。
以往的季安笙,很喜欢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
可今天,她却觉得赵悦的快乐特别刺眼,刺眼到让她窝火。
再看一眼丁巍用来铺窝的破衣服,正是赵彦之给她寄的棉衣!
“季老师,你之前不是说这衣服土里土气不好穿吗?那就给小狗用吧。”他笑着解释。
“幸好那男的已经走了!”赵悦也大声道,“要是他看见了,又要摆臭脸,影响心……”
“啪!”的一声脆响!
季安笙再也忍不住,一耳光打在女儿脸上。
“赵悦!那是你爸!好几次为了救你差点死掉的亲爸!不是什么那个男的!”
“妈……”赵悦被吓呆了,捂着脸,眼泪汪汪,甚至没敢哭。
她记忆里的季安笙,温柔和煦,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火。
“季老师,你做什么?”丁巍佯作生气,将赵悦护在身后,“你身为教师,难道不知道,打骂会对儿童心理健康……”
他又开始拽文了,季安笙想。
生平第一次,她对丁巍产生了不耐烦,于是伸手推开他,默不作声地走到狗窝前,将那件棉衣小心收起。
次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穿着这件棉衣去了学校开会。
但会议内容,她一个字都没听清。
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琢磨一个问题:
赵彦之,到底去哪里了呢?
会后,同事们看着失魂落魄的她,纷纷打趣:
“哟,季老师,怎么三魂没了七魄的,在想谁啊?”
“那还用问,肯定是丁老师呗。”
“说起来,丁老师过完生日也二十五了,正是领证的好时候啊。”
“就是就是,季老师,这喜酒啥时候能摆上?”
季安笙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不知名的烦躁,深吸一口气:
“我跟丁老师就是关系好的普通同事,什么领证、摆酒,那不可能,我有爱人的。”
她这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有爱人?那怎么从来不见?”
“别说见了,你连提都没提过啊。”
“就是,我们还以为,你头婚的丈夫去世,留下小悦,所以从来不敢跟你讨论。”
同事们这些话,简直像刀子一样扎进季安笙心口。
她低声道:“我很快就会把他接过来一起住,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
说完,她再也忍不了大家若有所思的目光,急忙起身离去,直奔警局。
她要报警,让警察同志帮忙寻人。
可巧,正好遇到了动物园遇险那日,去击毙母熊的警察。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季安笙,当听到季安笙说,爱人不见踪影时,十分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你是说你丈夫跑了是吧?多新鲜呐!那么要命的关头,他脑袋都在熊嘴里了,你还拦着我让我先救别的男人,换我我当场就跑了,还等到现在呢。”
“你!”季安笙又气又恼又愧,腾得一下子站起来,但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最终,只能颓然坐下,握紧手里的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赵彦之的体貌特征、穿着打扮。
这是她找到赵彦之,最后的希望了。
……
而另一边,赵彦之早已经跟着齐首长回了家,受到了齐首长女儿齐胜男的热烈欢迎。
说起来,他跟这母女俩相识,也算是特别的缘分。
当时,齐首长带着女儿下乡视察工作,母女俩人拌了一句嘴,气性大的胜男就独自跑进了山。
孰料,雨后路滑,她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岩石上,人晕倒了,腿也断了。
当时正值夏末初秋,乡里不少人腹泻。
西药疗效虽好,但毕竟贵一些,赵彦之就一大清早进山采马齿苋。
中医理论,初秋腹泻,大部分都是夏日受凉,天一冷发出来了。这种情况,用马齿苋加糖熬水喝,有奇效。
没办法,乡村赤脚医生就是这样,中西医两手抓,最大限度地帮乡人减少治病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