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来人，齐玉姝立马松开了夏云灵，自然而然地走到齐宇珩身边。

“我来的时候云灵正在研读《凤求凰》，我问她是否有心上人，她害羞不肯说。”

齐宇珩的眼神扫过来，又转瞬移开。

“她年纪尚小，不过喜欢琴谱罢了，哪里懂男女之事。”

夏云灵揉着泛疼的手腕，默默整理着自己的书籍，没有说话。

齐玉姝看了她一眼，又对齐宇珩说道。

“上次宴会让云灵受了惊吓，今日我们去上阳马场，不如带她一起，权当我的补偿。”

听到上阳马场，夏云灵心中一顿。

十四岁那边她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齐宇珩便下令再也不允许她进入马场，也不允许她练习骑射。

正晃神之际，齐宇珩的声音响起。

“既然公主相邀，那你便一同前去吧。”

夏云灵心脏钝了一瞬，喉间泛起苦涩。

曾经一万个不许的事，今天只因齐玉姝的一句话，就朝令夕改。

所有的偏爱和呵护一旦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过往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夏云灵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默默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上阳马场。

一望无际的草原郁郁葱葱，无数马儿悠闲地吃着草。

栅栏最边上，一匹体型娇小的枣红骏马，正扯着缰绳想要挣脱。

那马的右腿处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皮毛，很是醒目。

“小五？”

夏云灵试探的喊了一声，马立即朝她“咴咴”两声。

“真的是小五，你还认识我。”

夏云灵有些不可置信，上前抚摸着它，心中一片慰藉。

小五是她和齐宇珩一同接生的马驹，而后又是她的专属坐骑。

多年前那次坠马事件，她折了腿，小五也受了重伤。

那时，夏云灵以为小五已经不在了，没想到还安然在马场内。

正当夏云灵和小五亲昵互动时，齐玉姝和齐宇珩朝这边走了过来。

齐玉姝上下打量着小五，笑着说。

“这匹马真有灵性，今日跑马我便选它了！”

夏云灵一脸担忧：“小五的腿受过伤，恐怕经受不住剧烈的跑动，还请公主三思。”

“战北王府的上阳马场都是千里马，怎会养废物？”

齐玉姝扬了扬下巴，不满意她所言。

齐宇珩也在这时开口：“若这马真的如此不堪，也不必留下浪费草料！”

说着，他将齐玉姝亲自扶到马背上。

齐玉姝对着夏云灵展颜一笑：“云灵快骑马，陪我一起跑，驾——”

说着，她扬起马鞭，朝前奔去。

齐宇珩随手指了一匹白马，对夏云灵说。

“这匹马性子温顺，你骑着它去追公主。”

夏云灵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马夫已经将白马牵到了她身边。

看着远处小五传来的嘶鸣，她十分担忧，没再多想直接翻身上马。

晃晃悠悠的朝齐玉姝的方向追去。

一红一白两匹马儿并驾同行。

齐玉姝侧头看了一眼夏云灵，眼神幽深了一瞬。

随即扬鞭朝着两匹马狠狠一甩。

“嘶——”

马匹纷纷长声嘶鸣，受惊立起。

夏云灵和齐玉姝齐齐被颠落马下，朝着草坡尽头滚去。

“玉姝！云灵！”

后方，齐宇珩连声大喊。

他带着人骑马赶到之时，见到两人都吊在山坡边缘，攀着同一根快要断裂的细长藤蔓。

稍有不慎就要往下坠。

“阿礼，救我——”

齐玉姝泪眼婆娑，一张小脸苍白到没了血色。

一旁的侍卫焦急的问：“王爷，只有一根绳索，咱们先救谁？”

山坡之下是万丈深渊，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齐宇珩看都没看夏云灵一眼，直接接过绳索，抛向齐玉姝手中。

“别怕，我来了。”

齐玉姝看了夏云灵一眼，随即拉着绳索爬了上去。

“嘣！”

藤蔓断裂，夏云灵的身子如折翼的鸟儿，随着断掉的藤蔓直直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