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
我看见和楚珩的通话持续了两个小时才被挂断。
摸不着头脑,也没多想。
护士给我打针吃药,又骂了我一顿,怪我偷跑出院。
我熟练地撒娇卖萌,刚哄好人。
策划公司就发来了场地选址,其中有一片依山傍水的民宿草坪。
我迅速敲定了它,并和对方沟通好了当天的仪式流程。
中午的时候,策划公司就发来了三份电子版邀请函。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版本?如果都不喜欢,我们就再继续做哦~」
自从知道我是葬礼的主人,他们对我说话的语气就一直很温柔。
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好意,我索性把三版邀请函都发到了五人群里。
附言:「希望大家给个面子,都来参加我的葬礼吧!/可怜。jpg」
几乎是秒回,瞬间刷屏。
应佳妮:「???」
陈星宇:「???」
许朦:「???」
「夏安,你在搞什么?」
「夏安,你够了,别闹了啊,这样怪吓人的……」
哎,看来真的还是我以前太作了。
半年前我去巴塞罗那跳伞之前,就在群里发过一通「自杀宣言」。
那时候把他们吓狠了,导致我的信誉也变差了。
不过一条条看下来,倒是没看到楚珩的消息。
「对不起啊,这次是真的。」
我认了错,苦涩地将病情诊断书连着医院定位一起发了出去。
好像被按下暂停键,群里的所有消息戛然而止。
再也没有人说过话。
我靠着床头,望着窗外的日光,一时想到博尔赫斯的那句:
「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
不知道过去多久。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