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在手指上划过,血迹把戒指都染红了。
我愣愣地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那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亲手做的素银戒指。
这么多年,他的手上早就换成了钻戒,只有我还固执地戴着这个。
“那是因为我爱她。”
“车子,房子,钱和股份——”林旭言笑道,“甚至我的心都是她的。”
我微微松开手,心也放了下去。
他还是爱我的,这种场合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下一瞬,几个年轻貌美的娇嫩女生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快点,这可是林大少的局,他今晚带谁走,谁就一步登天了。”
我下意识躲在雕塑后面。
看着她们慢慢走近,如遭雷劈。
那些女生中,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十八岁的自己。
她才踏进包间就迎来一阵惊呼声。
就连林旭言喝酒的手都放下了。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下一秒,林旭言放下手里的酒杯,勾手。
“过来。”
我呼吸一滞,看着女生靠近他的怀里。
“林少,今天还点薛宁?这么专心?”
“你不会是因为薛宁像林雪儿吧?”
林旭言踹了那个人一脚:“她跟我老婆怎么比?”
“只是雪儿在床上没她放得开,跟木头一样。”
“那怎么不离婚?”
“因为我想看看木头有没有烧着的一天,不然多无趣?”
看到他熟练地把人揽坐在自己的腿上,喝着她亲口喂的酒,我的心彻底死了。
浑浑噩噩往楼梯口走的时候,脚下踩空滚了下去。
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血迹顺着大腿流了一地。
我惊慌失措地给林旭言打了十几个电话。
他都没接。
一个小时后,我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他终于回了电话:“老婆,你找我有事吗?刚才在开会没看手机。”
我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没说话。
林旭言很喜欢孩子,但是他更爱我。
在得知我几乎不能怀孕后,他甚至说过要领养的话——林家的产业很大,继承人是必需的。
但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一直在背着他吃药。
今天我本来想跟他分享喜悦,却没想到他都没机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林旭言又问了一句,我轻声应了一句:“没事。”
平时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很在意的人,这次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用平时哄我的语气说道:“老婆,我还有一会结束,给你带你最爱的栗子蛋糕?”
“嗯。”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分明听到了女人的娇嗔。
“林少在床上都还想着老婆,真让人嫉妒。”
林旭言厉声斥责:“她是我老婆,你没资格吃醋。”
从医院出来后,我去了一家时光慢递所。
“女士,你确定这封信五天后就投递吗?您别误会,只是我们的顾客一般都是给几年后的自己投递。”
我看着那份自己亲手做好的礼物,点头。
“嗯,五天是最好的时间,他会喜欢的。”
“麻烦你们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眼泪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他那么想要的孩子不见了。
就连我,他也快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