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随意地擦了擦唇上的血迹,冷声说道:“碧瑶,帮我去办件事。”
“娘娘,您说。”碧瑶扶着我躺回床上,侧耳过来听我说。
只是听完后,她有些不忍道:“娘娘,真的要这样做吗?”
“去安排吧。”我无力地挥挥手,碧瑶踌躇片刻,还是点点头退下了。
昭宁满月那天,因着林青月高兴,容卓也由着她大肆操办小公主的满月酒。
作为皇后,又是公主生母,出了月子的我自然要到场。
殿内,林青月和容卓同坐一席,林青月抱着昭宁,容卓则轻搂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这一幕几乎逼红了我的眼,这明明是我的女儿!
护甲扎进掌心,刺痛让我冷静了下来。
我冲碧瑶使了个眼色,碧瑶心领神会地冲我点了点头。
一个小宫女上前给林青月斟酒,却不小心把酒洒在了昭宁的襁褓上。
“你这该死的奴才,怎么这么不小心。”林青月慌忙站起身。
我立刻上前,解下身上的披风道:“快把外头湿了的脱下来,用披风暂且给她盖盖。”
解开襁褓,女儿就只着一件小肚兜,突然,我大喊一声:“这是什么!”
闻声,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我和女儿身上。
我指着女儿如嫩藕的小胳膊上那可怖的淤青,手指都不禁打颤:“贵妃,我将公主交与你,你怎么能如此苛待她!”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惊讶和愤怒的表情,小声地指责林青月虐待公主。
面对着众人的指责,林青月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她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臣妾百口莫辩。”
容卓也皱起了眉,他第一次没有出声帮林青月说话。我知道他定是也在怀疑林青月是否真的虐待了昭宁。
我趁机走上前,装作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声泪俱下地说:“陛下,昭宁实在太可怜了,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求陛下将公主还给臣妾吧!”
容卓看着我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不禁动容。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将昭宁还给我。
“不……不要……”林青月抱着孩子后退,似乎还想挣扎。
我不给她丝毫机会,立刻走上前去,夺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事后,我抱着昭宁回到寝宫。
抚摸着她的头,我流下了心疼的泪水:“昭宁,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母后也没有办法,只有苦肉计,才能让你回到母后的身边。”
是我让照顾昭宁的奶娘们,在夜深人静时秘密行动。她们小心翼翼地在昭宁娇嫩的皮肤上制造了一些淤青,确保痕迹既明显又不至于真的伤害到她。
只有如此,我才能借机夺回昭宁。
而林青月,她从此在容卓心中的地位也开始动摇。
这只是第一步,我会让她知道人淡如菊在这后宫中是会吃尽苦头的。
三个月后,边境战事吃紧,容卓不得不派出我父兄前去支援。
出征前,我与容卓一同在城门口送别大军。
父亲看着我和昭宁,向来冷硬的他眼中泪光闪闪,当着十万将士的面,他不顾容卓的劝阻,硬是给他行了叩拜大礼:“陛下,臣只有映雪一个女儿,我连家儿郎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她们娘俩能在后宫长宁安康,还望陛下善待于她,这样我等,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看着父亲对我的拳拳爱意,我忍不住红了眼圈。
容卓大约也被父亲的舐犊之情所动容,他扶起我爹,郑重地向他承诺:“连将军尽管放心,朕定会照顾好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