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你失去一个孩子,我现在跟你感同身受。”
‘轰’的一声,乔南枝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和鹤时屿的话,都如同一记重拳砸在她心上。
鹤时屿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
“南枝,别看,我不想吓到你。”
乔南枝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到底还是拨打了120。
鹤时屿被送上担架时,还强行扯开笑意:“南枝,你还是心疼我对不对?”
他紧紧抓着乔南枝的手:“你别走,陪我去医院,我怕一醒来就看不到你了……”
乔南枝沉默两秒,用力挣开他的手。
“鹤时屿,你这样做只能感动你自己。”
鹤时屿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苦笑一声:“我知道,可是南枝,我想懂你的痛,我想弥补你……”
他话刚落音,一阵急刹声响起,祁舟大步走向救护车。
看着鹤时屿那副样子,他也是惊了惊,随即居然埋怨的看向乔南枝。
“他为你把自己折腾这样,你连陪他去医院都不肯?”
乔南枝笑了下:“你不是来了吗?我在车祸中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可没人管过我。”
祁舟眼神闪躲,乔南枝朝救护车里看了一眼。
“赶紧送他去医院吧,不然一会血要流干了。”
祁舟一噎,他从不知道向来温温柔柔的乔南枝,心硬起来竟是这样。
等救护车呜哇呜哇的离开,乔南枝转身进了别墅。3
看着空荡冷清的别墅,目光有些空洞。
她看了许久,才笑了声。
“鹤时屿,你大概没想到,你用惩罚自己来逼我原谅你,却正好给了我离开你的机会。”
乔南枝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可一拉开门,却看见站在门口的祁舟。
祁舟神色复杂:“抱歉啊乔南枝,鹤时屿跟我说,不能让你走。”
“我也是为了你着想。”
乔南枝静静的看着他,许久才问:“你觉得我还会爱他吗?”
“他想要的永远得不到,你觉得他会怎么对我?”
祁舟愣了。
他知道鹤时屿现在的执念,也明白他无视生死,只求乔南枝的回心转意。
可乔南枝如果真的不爱他了,只会让鹤时屿比死了更难受。
乔南枝没再说话,只是等着祁舟最后的回答。
足足一分钟的静默后,祁舟侧开了身子。
“走,走的越远越好。”
……
医院里,鹤时屿醒来时,四周一片空荡。
他猛地坐起身,没管身体各处传来的痛处就要从床上坐起。
正拿完药回来的祁舟惊了,上前按住他:“鹤时屿,你不要命了?”
鹤时屿惨白着一张脸,执拗开口:“南枝呢?”
祁舟靠在门框上:“鹤时屿,是你先放手的,现在又何必做到这个地步呢?”
鹤时屿甩开他的手,眼里惶然和惊恐交织。
“你让她走了?”
祁舟知道瞒不过去,索性直言:“是,就算她留在你身边又怎么样?你们俩都落不着好!难道你宁愿看着她痛苦煎熬也要把人留在身边吗?”
鹤时屿身躯一震,半晌才开口。
“祁舟,你不懂,我欠她太多,我想补偿她,我想和她回到从前,有错吗?”
听着他无奈的声音,祁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情之一字,永远无解。
可鹤时屿这样,只会伤人伤己。
另一边,乔南枝终于买好了票,进了检票口。
从今往后,她可以只为自己而活了。
可很快,她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没等她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后背一凉。
像是被猛兽盯住。
“乔南枝,跟我回家。”
乔南枝心脏猛地一沉,她甚至没有回头,就径直朝前冲去。
她绝不要再次回到鹤时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