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嘴里哼着歌,脸上还带着喜悦和掩藏不住的嘚瑟。
妈妈笑着打趣了一句,什么事这么开心。
他说和同学出去兜风聚会了。
我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是拿着我的车出去充大款,被别人吹着捧着,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了。
妈妈拐弯抹角,状似无意间提起车子的事情,“小霖啊,听轻轻说你最近用车比较勤?要不要阿姨给你配一台啊。”
张霖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阿姨!”
话落还挑衅地看我一眼,似是在炫耀自己在我妈心中的地位。
跟个耀武扬威的孔雀似的。
“是这样。”妈妈继续道,“轻轻车库里还有两台车,你要是缺代步工具,去挑一辆就是了,再不济咱家还有司机接送呢,新车轻轻她明天得用。”
“妈!”我尖叫出声。
尽管内心明白妈妈是在帮着我,但这个解决方式我不认可。
车库里的车大部分都是我自己挣钱买的,凭什么便宜张霖?
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知道我妈是想做和事佬,大过年的讲究一个和气生财,可我还是止不住的委屈。
哪想,有个人比我还激动。
张霖这个人压根藏不住事,直接黑了脸:
“不行!我得开新车,轻轻车库里另外两台车都不超过三十万。男人比女人开的车便宜,没有这样的道理!阿姨,您不能这么偏心。”
张霖这个自私到骨子里的人,只要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妈妈递过去的台阶,他压根不上道。
两边都没讨到好,妈妈脸上的笑也快挂不住。
我却没心情安慰她,低下头忍不住思考,为何一个向来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大杀四方的女强人,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张霖。
甚至为了他一次次逼我退让。
爸爸多年前意外去世后,我和妈妈相依为命。
我向来明白她的不易,所以一直包容、理解她的所有决定。
就算是最难的时候,公司濒临破产,亲戚环伺左右,我们都没喊过苦。
所以我不理解,明明已经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朋友决断,明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过几天幸福日子。
又为何要把居心叵测,八百个心眼子都写在脸上的张霖接回家?
甚至面对他的无理要求还频频满足。
我甚至忍不住想,要不是知道我妈对爸爸坚如磐石的感情,我真怀疑张霖才是她宠爱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