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种种不堪的记忆,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前世,楚王纳我进宫,不过是因为我的面庞与那个宋贵妃有五成相似,而且又拥有跟她一般细的腰。
他对我予求予夺,床笫之间,尽情磋磨。
我每天被灌大量的春药和避子汤,夜来尝遍各种助兴的刑罚。
甚至有一次,楚王淫性大发,竟令一群太监将我蹂躏,他在旁击缶取乐。
不,我决不能重蹈前世的覆辙!
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朝屋里喊了一声:「姐姐,有个贵公子来咱家了,你快出来呀!」
我必须在楚王对我动淫念之前,尽快将姐姐推出去!
果然,只听屋内一阵忙乱,一眨眼之间,姐姐已经扭动着细腰,风一般迎了出来。
「哎呀,公子,快请里面坐!哎呦——」
她突然脚一歪,就那么柔弱无骨地倒在了楚王身上。
楚王果然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目光从我身上挪走了。
我与姐姐一母同胞,面容自然是相似的,而她还比我多了一个楚王无法拒绝的优点——那令人垂涎的细腰。
楚王带着随从在我家住了下来,夜里,我听到木床吱嘎作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次日,楚王就向姐姐和我娘表明了身份,随即提出要带姐姐回王宫。
娘则是十分惊喜,一个劲儿地磕头,说这是祖宗坟头冒了青烟。
姐姐则是猫儿一样靠在楚王身上,撒娇道:「陛下,若要让奴家跟您回去,除非您答应奴家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楚王的手在她的腰肢上游走。
姐姐就笑了,招呼我近前来。
这些天,我都钻在灶房里,故意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再也没有引起过楚王的注意。
可看着姐姐那不怀好意的笑,我本能意识到危险,警惕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冬青,你怕什么?」
姐姐笑得灿烂,「姐姐这不是有了好归宿,所以格外惦记你吗?」
「这样吧,西村那个刘秀才人不错,就让你王上姐夫将你赐给刘秀才,怎么样?」
刘秀才?!
我震惊地抬头,我几乎已经将这个人忘掉了。
没想到,姐姐竟一直琢磨着,将我送给刘秀才,让我受她前世所受一切苦!
不过,其实似乎也不错?
刘秀才父母双亡,亲族俱无,家财却不少,只要我嫁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我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寡妇。
一个人,岂不是更自在?
想到这,我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就是姐姐曾经相好的那个刘秀才吗?一直听姐姐说他以后要考状元的,我当然愿意的!」
「曾经相好?」楚王眯起了眼睛,不悦地打量着怀里的姐姐。
我当然知道,楚王有极严苛的处女情节。
姐姐一下子慌了:「不,不是的,我妹妹她胡说……程冬青,你这贱人,既然你不愿意嫁给刘秀才,那就嫁给村头的老光棍算了!」
她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车马之声。
紧接着,有人叩响了柴扉:「程冬青,是住在此处吗?」
熟悉到深入骨髓的声音。
我全身一僵,缓缓地转过头去。
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已经被一个小姑娘扑了个满怀:「姐姐,我和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7
前世,我在楚王宫中受尽折磨。
不光是楚王的暴虐,还有宋贵妃的阴狠。
她恨我在她孕期「占有」了楚王,每次心情不好,都要召我过去,让我做人烛台、美痰盂、肉屏风。
而且不止一次地向楚王提出,等她诞下子嗣,就要把我扔进汤锅里煮死。
眼看她生产在即,我心急如焚。
那日,楚王宴请楚地将军周蓦,一时喝醉了酒,竟然将我叫去宴会,扒光衣服横于案上,任周蓦欣赏,还哈哈大笑。
「孤与爱卿亲如兄弟,这等美色也与爱卿同赏,何如?」
他醉得真是太厉害了,没有看见,周蓦看见我的那一刹那,飞红的耳尖。
当晚,我拖着被楚王蹂躏过的躯体,在宫门暗处堵住了正要出宫的周蓦。
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好勾引,但当天却并没有要我,只是给我披上衣服,嘱咐我养好身体。
之后,我就成为了周蓦安插在宫内的钉子,原来,他早就想造反了。
他帮我暗杀了临盆的宋贵妃。
我不用死了,还借由他的势力,彻底取代了宋贵妃在楚王心中的地位,最后登上王妃宝座。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时,周蓦出现在了我的寝宫中。
他的体力比楚王更好,隔三差五来一趟,我身酸体软好几天,只能求他饶了我,求他事成之后,放我离开这暗无天日的楚宫。
可他却轻咬着我的耳垂,声音沉沉:「事成之后,你就彻底属于我了,我怎么会放你离开?」
我错了。
楚王是沉溺酒色的暴君,他就是阴狠冷静的煞星。
可惜,还没等他举事,我就意外死在了姐姐手里。
不知道,前世他是否成功当上了楚王,有没有给我上一炷香?
而现在,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我仿佛能感觉到他炽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这位公子是这小姑娘的哥哥吗?真高兴你们团聚了。」
他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着我,在我腰间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嫌弃我腰粗。
然后,他才开口,却并不是对我,而是对着院子里的楚王拱手行礼:「王上怎么在此处?」
楚王也暂时忘了姐姐与刘秀才之事,哈哈大笑。
「真巧!竟能跟你偶遇!怎么,你不会也是看上这家的细腰小娘子,要来讨了做妾吧?」
「确实是想来求娶一人。」周蓦轻轻哼了一声,随即转身,朝我轻笑。
「这位小娘子救了我幼妹,使她免遭匪徒毒手,我很感激,思来想去,财物未免俗气,只能以身相许,不知道小娘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