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钟声敲响,绚丽的烟花点亮夜空,烟花如璀璨星辰,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巨大的花火。
我打开相机,拍璀璨的烟火,刚调转前置摄像头,手机屏幕中多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我身后,双手向前伸出,手掌微微弯曲,肩膀微微前倾,身体重心向前移,手臂肌肉紧绷,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我的后背,似乎在寻找着一个合适的位置。
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我当作没看见,摆了个 pose,继续录制视频。
在那股轻微的气流从背后拂来的瞬间,我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装作不经意地转头,眼神在转身的刹那间轻掠而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后。
只见他手半伸着,僵在半途,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眼神躲闪着,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转身。
我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惊讶道:「好巧啊,你也来这看烟花?」
黄艾漾讪讪地收回手,他脸上肌肉一抽,干笑两声,双手在身侧微微搓动,嗫嚅着什么都没说。
我不置可否,推托着:「我等下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黄艾漾又得意起来,「刚刚那件事我不怪你,如果你给我道歉,我就发微博原谅你。」
我仔仔细细地看过直拍,明明就是他故意伸错脚,和彩排的时候不一样,还要反过来说是我的问题。
排练的时候他也没来,照着视频跳了一遍舞就完事了,还好意思说是我的锅?
我说道:「彩排的时候谁没来,监控摄像头可是清清楚楚的,不是你一张跟后期剪辑一样的嘴就能扭曲事实的,你的生活是有多无聊啊?
「天天就这么点事爆料来爆料去,还来威胁我,停止你的自我想象可以吗?根本没有人在乎你。」
说罢我淡定地走过拐角,心里一阵后怕,我刚刚站的地方没有围栏,他要是想推我,我已经掉下去了。
略一思忖,我编辑视频,把黄艾漾的脸模糊掉,发了微博,当作给粉丝的跨年祝福。
刚走出大门,天空飘起雪花,是今年的初雪。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借着雪景,我 cha 了 EXO 的《初雪》,发到某音打上 tag,短短一个小时,点赞量已达 200 万。
黄艾漾换了个号码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秦蓁,你要是还想嫁进我家的话,那个视频快点给我删了,这事情还有余地。
「不是,我真的很疑惑,你为什么非得学我?
「大学生找工作不好找,你个幼师也得掺和进互联网来吗?
「又想当网红,又参加选秀想进娱乐圈,你非得卷这行吗?好好当你的老师不行吗?」
我翻了一个 360°无死角的白眼,意识到他看不到,又复述了一遍:「我爱发啥就发啥,你管得着吗?
「一天天的,跟贺知章一样,我还没嫌你聚聚小,你倒嫌我精力旺盛有容乃大了?
「让我猜猜,你不会也 cha《初雪》了?结果被人骂又丑又僵硬还大白嗓?点赞量没破万?掉粉掉人气了?」
黄艾漾半天蹦出几个字:「你你你你你你,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错!我只是在取笑你的外貌!
「哦对了,我找不找得到工作和你没关系,挣多少钱也和你没关系,我整顿不了职场,我也不努力,我倒是能整顿一下你的职场,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艾漾无能狂怒,一直尖叫着,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果不其然,初雪的词条挂在了热搜上。
热度第一的是我的视频,热度第二的是黄艾漾的。
看完以后,和吃了屎没区别。
嗯,跳舞毫无律动感。
要舞蹈有自信,要身材有自信,要 rap 会忘词,他到底是怎么出道的?
他才是资本的丑孩子吧。
点开评论区,我只挑骂评看。毕竟人只看自己想看的。
【就这?没了?你再说一遍你的偶像是谁?】
【到底谁是资本家的丑孩子啊,你心里有没有点 AC 数啊!】
【你的票才是做的吧,就少一票恶心谁呢!】
【你这不是在划船吗?努力努力再努力,争取划回阴沟里。】
【能不能做一下身材管理啊?还有那个脸,我都不想说,你身为爱豆,脸上长痘,合适吗?】
黄艾漾就这条评论回了一条视频。
【谁不长痘痘?我长了个痘痘就罪该万死?】
【我长了个痘痘,我的痘就是全天下最丑的痘痘。】
【你们,你们这群人,你们长了痘难道就是全天下最美的?】
【我都不想说你们。】
这条视频点赞量涨到了 100 万,黄艾漾就这么又被冲上了热搜。
接着他开了直播。
「我最本质的目的就是要求公平,怎么可能我的票数和他就差一票?
「我来鹅城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 TMD 公平!
「我尽力了,对不起我的粉丝,给我那么努力地投票,我的成绩却不理想,我发现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早听说了有黑幕,没想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问题,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那么清晰,我真的尽力了。
「我就是个穷小子,一个念过些书的普通人,作为工薪阶层,我真的无能为力,对不起大家。」
说着黄艾漾穿着一万二的羽绒服,戴着巴黎世家的墨镜居高临下地对摄像头鞠了一躬。
彻底激起了广大网友的保护欲和共鸣,纷纷讨伐节目组,要求节目组给个说法,黄艾漾的粉丝一个小时内涨了五百万,直播间的礼物就没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