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怀年的脸色更黑了,如雷暴即来,刚要发作。
我就从包里掏出一纸离婚协议书,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池怀年,我要离婚。」
他略显慌乱地攥着那张纸,胸膛起伏,喘着粗气。
那是他愤怒到极点,不自主的身体反应。
只见下一秒,那纸离婚协议书,就被他撕得粉碎。
「温凝,想都别想!」他朝我吼道。
我平静看着他情绪失控:
「撕了也没用,回去我会向法院起诉。」
他暴跳如雷,死死掐着我的肩膀。
「好,那我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胜诉!」
他说得不错,我有本事提离婚。
但我没本事胜诉。
池怀年发话之后,没有律师敢接我的离婚官司。
因为接了,就等于跟整个池氏集团作对。
回来后,我死死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无可奈何。
一场离婚官司,短则要三个月,长则要半年。
但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了。
哪怕是做了化疗,也很可能熬不过今年冬天。
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被我一点点揉皱。
我自怨自哀道:「真的好不甘心。」
而池怀墨却在此时,敲开了我的房门。
只见他激动得一把将我抱住,又哭又笑。
他眼睛清澈道:
「嫂嫂,你的病,有救了!」
国外有一个专门研究罕见遗传病的医学团队。
今早宣布针对我所患的罕见癌症,研发出了新型治疗手术。
手术成功率,或高达70%。
听到这个消息,我恍惚了很久。
曾经注定的将死之人。
如今却有了重获新生的希望。
这个希望,何其的幸运,又何其的珍贵。
我看着那纸被揉皱的离婚协议书,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既然上天眷顾,让我绝处逢生,那么我就要彻底涅槃。
不再做那个活得痛苦又窝囊的温凝。
只做肆意洒脱,敢爱敢恨的自由人。
于是,我联合了所有人,给池怀年演了一场戏。
那天池怀墨在医院打通了他哥的电话。
字句颤抖地告诉他:
「嫂嫂,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