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
下意识呢喃着喊出声后,薛玉璋的额前溢出冷汗,他想起刚刚和叶秋玉视线交错的那一刻,他分明在她眼底看到了决绝。
他总觉得叶秋玉好像已经能看见了,慌乱地起身想往西厢房去,却被叶巧心一把拉住。
“侯爷,你去哪?行过夫妻对拜之礼后,我可就完全属于你了。”
看着叶巧心娇俏的脸,他回过神来,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他怎么会生出这样奇怪的想法?那药还没停,雪心草也还好好的在自己手里,秋玉怎么可能会突然复明?
而且他刚刚还看到秋玉好好地站在窗边透气呢。
薛玉璋摇摇头,继续专注于和叶巧心的婚礼,只要行完礼,他便立刻将人送到京郊的别院里,绝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到时再将雪心草入药,秋玉复明后,自己便又能和她长久地幸福下去了。
而叶巧心,终究是他对不起她,自然也会对她和孩子负责,到时候偶尔抽空去别院看看她就是。
这样想着,他嘴边又挂上了甜蜜的笑容,在司仪的高喊下,和叶巧心头对头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过后,本应是入洞房的,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想到西厢房去瞧一眼叶秋玉。
叶巧心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暗暗咬牙,拽住了他的衣襟。
“侯爷,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难道你心里还想着姐姐?”
她伸手撩拨着他的腰带,俯身故意露出嫁衣内的大片春光。
“是心儿的魅力不够大吗?今天我穿的,可是你最喜欢的那件镂空小衣……”
话还没说完,薛玉璋的眼色暗沉了下去,下腹升起一股欲火。
他没再多想,利索地将人抱起,快步走向了东厢房,将人丢到了床榻上。
两人正进行到关键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很快有人惊慌失措地来敲门。
“侯爷……”
话还没说完,薛玉璋皱起眉头不悦道: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
叶巧心更是直接抄起手边的枕头砸到了门上,欲求不满地斥责:
“明知我和侯爷在一起,还故意来打搅?懂不懂规矩!”
门外的下人愣了愣,但还是咬牙坚持道:
“可是夫……”
“够了!”
薛玉璋闷哼一声,看着再度缠上来的叶巧心,浑身发烫急需纾解。
他只觉得今日她格外的热情和诱人,自己也确实是委屈了她,今夜合该补偿她的。
“有什么事情等我出来再说,就是天塌了,也不许来打扰我和心儿!”
两人互相抱着对方,热烈地回应着,连门外的下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等薛玉璋餮足地起身,外头的动静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这才慢悠悠地穿戴好衣服,打算出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刚打开房门,就见西边升腾着缕缕青烟,他心跳一滞,慌乱地朝西厢房跑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火早就被扑灭了,西厢房已被烧成了乌黑的废墟。
“夫人!夫人!”
他急促地呼喊着,眼神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过,可没有一张面孔是属于叶秋玉的。
下人们巍巍颤颤地跪了一地,为首的管家侧过身子,露出身后被烧得焦黑的躯干。
“侯爷,夫人她……当时火太大了,没救出来……”
薛玉璋目眦尽裂,一脚将人踹翻在地,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担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的,这怎么可能会是秋玉!”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尸首耳边被烧化了一半的金玉耳环时,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这对耳环,是他成婚那年亲自给秋玉打的聘礼,她最是喜欢,这么多年几乎都戴的是它。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