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下自己心中的恼怒与委屈,拨通了周沐年的电话。
周沐年,你要是意识到错误,我就把孩子生下来。
电话打进去响了两声,就开始提醒我对方已经关机。
我有些不甘心,挂断重播,提示关机的声音反反复复。
我气急,将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心脏与手机一起被摔的四分五裂。
不再对周沐年抱任何期望。
我擦干净已经落在下巴处的眼泪,穿上外套,愤然去了医院。
胎儿已经两个月大。
看着他在肚子中的影像,即便有万分不舍,我还是咬咬牙选择不要他。
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看着头顶的大灯,眼中的泪水就像泄洪一般滴落下来。
主刀医生在打麻药之前劝我:“这手术做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没事医生,我就是害怕。”
害怕吗?一点也不。
曾经我是最胆大的人,路上碰到劫匪,为了救一个陌生的小孩,生生挨了两刀。
差点一命呜呼,可那时候我一滴泪都没有流。
现在怎么会害怕呢,只是悲伤我救了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却要因为自己亲爸的背叛被剥夺来到世界的权利。
我不舍,我狠心,但我与周沐年的感情就要就此了断。
我也不会有回头路了。
无痛人流算个小手术,我从手术台下来,独自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观察了会,便打车回家。
来医院时还能看到晚霞,现在天都黑了。
天气不好,就连星星都看不到。
不过我的房子中亮着一盏灯。
一进门,客厅中烟雾缭绕,周沐年坐在沙发上。
烟灰缸中已经积攒了不少的烟灰。
被我摔碎的手机还躺在地上,没人收拾。
“洛云音,你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大?”
“动不动就生气,现在还把手机摔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联系不到你我都要疯。”
他声音冷淡,在抬眼看到我的脸后,原本还皱着的眉头顿时散开。
声音有些慌张:“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白?”
“是不是感冒了?”
他用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没发烧啊。”
“阿音,你到底哪不舒服?”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也想陪你一起过,可是公司有事走不开。”
我笑看着他漏洞百出的样子,他怕是忘了我也能看到洪辰月的朋友圈吧。
他拿出一个手链,“礼物我都给你买好了,是最新款。”
“我提前给你预定的。”
他手忙脚乱的拉起我的手,想要将手链给我戴在手上。
可我将他甩开,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周沐年,你挺会的,送给洪辰月的是八千万的文物项链。”
“送给我就是这个烂手链。”
“谁稀罕啊,你自己戴吧。”
他明显一怔,将手链扔进了垃圾桶里。p>“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了。”
“洛云音,你什么时候这么势利眼了?”
“你就想要辰月的项链对不对,我告诉你,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就没有收回来的可能性。”
“我愿意送给谁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我是单亲家庭,我妈辛辛苦苦将我拉扯大。
家里没有什么钱,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祖上传下来的那条项链。
我结婚的时候,我妈将它作为嫁妆送给我。
可是过了不久,妈妈得了急性尿毒症。
我向周沐年求助,希望他给我点钱让我救我妈。
可他说公司处于危难的时刻,资金周转不开,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无奈之下,只能将那枚项链拿到拍卖行买卖,起拍价落了一半。
那是我妈留给我最后一个东西,如果不到危难的时刻,我根本不会拿它出来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