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村的邻居大娘,老家拆迁了,最近来城里住,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就接济一下,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
瞎眼老太太附和地点点头,便回到屋里。
她关门时,我清楚地看见她用另一只眼睛阴狠地盯着我看。
看着桌上的水,我不敢伸手去拿,生怕里面放点对我不利的东西。
“枝枝,我们去看看小宝宝吧。”
“岚岚,小宝在睡觉呢,下次吧……”
赵枝枝还没说完,我就推门进去。
我就非得要验证一下,这婴儿是死是活,是人是鬼。
婴儿床上,躺着一个男婴,动也不动。
面色透着青紫,眼圈乌黑,看起来毫无生气。
让我瞬间就想到了昨晚的陶瓷娃娃。
脑中又响起恐怖的婴儿笑声,脊背直冒冷汗。
我吓得双腿顿住,不敢再上前。
“小宝,真是在睡觉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转过头,遮掩住恐慌的神色。
赵枝枝见我没进去,偷偷松了口气。
她拉着我走到客厅,喊了瞎眼老太太去看着孩子。
我坐在沙发上,和赵枝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满脑子都是男婴浑身青紫皮肤的样子。
终于,我坐不住了,起身要回家。
赵枝枝送我出门后,我在楼梯间听到身后诡异的一笑。
半夜,我迷迷糊糊醒来。
身旁空空的,老公不在房里。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去,靠近书房门口,听到了老公的声音。
“妈,现在怎么办?陶瓷娃娃好像失效了,我还用取她的血点上眼睛吗?”
妈??老公哪来的妈?
从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幼年丧父,后来母亲也去世了,是孤身一人。
就连赵枝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老公一个人多么不容易。
让我生了怜悯之心。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没事,陶瓷娃娃早已经和她连接上了,那只是一个小玩意儿,我交给你的那两个东西还在就不会出差错。
”明天晚上月圆之夜,我们把小宝带过来,把那贱人的心尖血滴在小宝嘴里,这事就成了。“
”行,妈,听你的,这次我们终于可以成功了。“
老公阴森森地笑着,声音穿刺进我的大脑。
”小心为上,别让她跑了。“
”放心吧,妈,她不可能发现的。你照顾好枝枝。这边有我,不会出事的。“
电话那头的老太婆,就是今天赵枝枝家的那个瞎眼老婆婆。
老公竟然和赵枝枝一起诓骗我,他根本就不是孤儿。
这一切,似乎是早有预谋。
明天,明天晚上我就要死了?
我吓得腿都软了,差点跌坐在地上,扶住墙才站稳。
老公好像听到了动静,挪动着椅子。
我拖着麻木的双腿,爬回床上躺下,死死地闭上眼睛。
老公推门进来,他朝着我走了过来,气息越来越近。
我能感受到,黑夜里,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我。 5
第二天早上,老公没有叫我起床,甚至反锁了房门。
我赶紧给爸妈发消息,让他们给老公打电话,就说叫我回家过户老房子,联系不到我。
我一切说妥当后,我就删了聊天记录,躺在床上装睡,听着老公接起了电话。
老公自然是很愿意的,我临死之前能再让他多一套房子,强烈的贪欲让他瞬间放下了戒备。
”老婆,起床啦。咱爸给我电话,让你回家一趟。“
”老公,我好像有些身体不舒服,今天哪里也不想去,帮我给领导请个假吧。“
我特意伪装成虚弱的样子,在他进来之前还搓了搓脸蛋,让脸看起来又红又烫。
老公虚情假意地哄了我一会儿,让我去办理房屋过户。
等我出门之后,拐进公园里隐蔽起来,观察家里的动向。
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公出门了。
我猜他肯定是去找赵枝枝报喜。
等他走远,我快速折返回家里,飞快地翻找着各个角落。
柜子里,马桶抽水箱,沙发底下,床底下,哪里都没有。
到底会放在哪里呢?
家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一一检查了一遍。
脑海里灵光乍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吴彭肯定藏在了我每天都能接触到的地方。
直到我把视线落在了衣帽间的首饰盒上。
这是老公出差时从古镇带给我的,是当地有名的漆器镶螺钿工艺。
我打开首饰盒,仔细研究了好久。
最终拆除隔层,在里面翻出一张符纸和两个小人偶。
大一点的人偶是按照我的样子做的,被开膛破肚,五脏六腑都是空的。
从肚子里牵着一条红线出来通到小一点的人偶肚子里。
小人偶明显是个初生的男婴模样,手里还捏着一柄剑,扎向大人偶的心脏。
近距离的接触,让我浑身泛着寒意。
感觉生命在慢慢被人偶吸收,后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直不起来。
耳朵里又浮现出婴儿恐怖的笑声,不由得有些发怵。
我强迫自己支撑住身体。
连着符纸和人偶一同包起来,放到杨婆婆给的红纸里。
立刻咬破手指,滴上了我的指尖血。
滋啦一声,红纸上冒出了一阵白烟。
我打了个哆嗦,感觉背上的负重感减轻了许多,身体也似乎在慢慢恢复起来。
我将首饰盒的隔层安装好,准备带着这邪物去找杨婆婆。
找到杨婆婆的住所,将东西递给她。
”姑娘,这压胜之物很邪乎,是我门中禁术,害你之人用过不止一次。
“幸好早发现,不然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了。”
“大娘,现在怎么办,这个东西处理掉,我就能活下去了吗?”
杨婆婆闭着眼睛,念起了咒。
指尖生起一把符火,烧掉了人偶。
“大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自作自受?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到吴彭和赵枝枝他们这对狗男女,我双手紧握成拳。
一个计划在我心中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