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渊走后，我没有在家里久待，我妈情况不太好，身边不能离人。

到医院时，我妈正躺在病床上昏睡，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发自内心地生出无力感。

下午三点，值班护士过来拍拍我，“我在这边看一会儿，你去吃点饭，这几个月眼见你瘦下来，别这么熬自己。”

我回过神，跟护士道了声谢，下了楼。

我没什么胃口，就随便在路边买了点吃的。

回医院途中，我还在想该怎么跟我妈解释没带方渊来见她这件事。

明明让她有了期待，却又期待落空。

“诶，你看那两个人.......”

旁边忽然一阵激动惊喜的女声。

我下意识朝声源方向看去。

不远处，有两个人挽着手从婚纱店走出来。

男人俊帅，女人漂亮，乍一看很是登对。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爱意，仿佛千千万万正陷入热恋的情侣。

刚刚说话的女孩还在暗暗激动，拍着身边朋友的肩膀，“真的是利方集团方总和许家千金许宛月！”

许宛月三个字，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

她是方渊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大学毕业后出国进修。

没想到她已经回国了，而我一点都没得到消息。

看着她和方渊那般亲昵，我不自觉捏紧了手心。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方渊敏锐地朝这边看过来。

我反应迅速，躲在一个垃圾箱后。

方渊没发现异样，很快和许宛月携手离开。

我却好半天没能站起来，只觉一阵头晕眼花。

恍惚着回了医院，我妈醒了。

她说不出话，眼珠却来回在我身旁转动，好似在找人。

我心里一阵苦涩，只能扯谎道：“妈，他太忙了，改天再带他来见你好吗？”

我妈瞳孔浑浊，显然有些失望，费力地拍拍我的手，又闭了眼。

夜幕降临，

手机突然响起，我接通电话，方渊却在那头不说话。

很久我主动开口，声音有些喑哑，“怎么了？”

“怎么了？”方渊冷哼一声，“大半夜不回家，还问我怎么了？”

“楚烟，我不过是白天话说得重了点，至于这么生气？家都不回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方渊咄咄逼人语气不佳的话，我竟没有反驳的欲望。

兴许是太累了，也可能是胡思乱想一下午，实在提不起精神。

见我不说话，方渊也沉默了几秒，而后又问：“今天下午你去哪了？”

我意识到方渊下午可能看到我了，但又不确定，

问这话是在试探。

我不答反问，“方渊，你觉得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什么意思？”

我提起嘴角笑了下，意识到方渊看不到，便又放下。

“没什么意思，随便问问。”

手机里，有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几张照片，照片的主角是一男一女，分别穿着西装和婚纱。

同时还有一句话，问我：

【楚烟，你觉得你和方渊能在一起多久？】

看到这句话，我几乎立即猜到对方是谁。

但我没回。

毕竟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和方渊在一起多久。

问方渊，他好像也不能确定。

挂电话前，方渊忽然说：“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明天找赵助订机票，出去玩两天。”

赵助是方渊助理，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和方渊关系的人。

“不用。”

我很少拒绝方渊的安排，方渊明显顿了下，才说道，

“随你。”

说完，他挂了电话。

接着却又发来消息：

【我最近忙，有事联系小赵。】

【最近少看手机，看到任何消息都别相信，回头再说。】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此时疲惫感侵袭，我也无心去追究。

然而第二天，我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手机里、电视机上，铺天盖地都是一则爆料消息——

【利方集团副总方渊和许氏千金许宛月同出婚纱店，疑好事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