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初回到卧室,从衣帽间拿出一个带锁的木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放着35张书签。
书签的边角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十分清晰。
那年,她刚上大学,继母使手段把她赶出家门,美其名曰锻炼她的独立能力。
继母的打压,父亲的漠视,那段时间,她十分抑郁。
心事无法言明,她凑巧发现藏在《孤独鸽》里的书签和祁沐泽留下的话。
后来。
两人就像是受伤的小兽,用书签做媒介互相舔舐对方的伤口。
互相鼓励走出那段黑暗的日子。
书签上祁沐泽留了许多鼓励的话,上一世她撑不下去时,就会拿出来看一看,鼓励自己。
她没想深究对方的身份,只当时一段奇特的经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祁沐泽。
两世的疑惑,在此获得解答。
难怪祁沐泽对沈棠那么好,原来是把沈棠当成安慰他的人了。
沈意初垂下眼眸,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时,祁沐泽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
沈意初将盒子盖上放到一边。
祁沐泽坐到沈意初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老婆,沈棠的愿望清单都完成了,只剩最后一件,她想穿一次婚纱,和我举办一场婚礼,这是她最后的心愿,我想帮她完成。”
沈意初平静点头:“好。”
反正她要走了,祁沐泽和谁办婚礼都和她无关。
祁沐泽闻言,吻了吻沈意初的额头。
“老婆,你真好。”
沈意初推开他:“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两天后,老婆,你会去参加吗?”
沈意初淡淡一笑。
“会,到时候,我会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祁沐泽摸着沈意初的头浅笑。
“不用准备什么礼物,只是假婚礼,现场只有爸妈在。”
他话音刚落,沈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公,你在哪?”
自从沈意初生日那天后,沈棠对祁沐泽的称呼就变了。1
不再叫姐夫,而是叫老公。
祁沐泽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老婆,我去看看沈棠,一会就回来。”
祁沐泽离开后,沈意初将书签放好,她很想知道祁沐泽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当晚,祁沐泽一夜未归。
第二天。
沈意初吃午饭时,收到沈棠发来的微信。
是她穿着婚纱的对镜自拍,旁边站在身着高定西装祁沐泽。
“姐,你帮我选选,哪套和姐夫的西装更配。”
“什么都不穿,最配。”
沈意初回复完,就把沈棠的微信拉黑删除。
然后让特助定了后天飞米兰的机票。
杂志社已经全部清空,所有员工都抵达了米兰。
只等明天拿到离婚证后,她和祁沐泽就再没有关系了。
婚礼前一天。
沈意初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
她下楼,就见自己和祁沐泽的婚纱照,全部被换成了祁沐泽和沈棠的照片。
祁沐泽看到沈意初,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上前握住她的手。
“老婆,你别生气,等婚礼结束,就换回来。”
沈意初看着婚纱照,忽然笑了。
“挺般配的。”
祁沐泽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别说气话,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能和别人配。这一切都是为了帮沈棠治病,你就当我在报恩,等一切结束,我会和你解释。”
闻言,沈意初没说话,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祁沐泽心里却越来越慌。
他总感觉沈意初要离开他。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沈棠走来,挽上他的胳膊。
“老公,爸妈在婚礼场地等我们呢,我们快过去吧。”
祁沐泽没有应答,而是看向沈意初。
“老婆,明天,你会出现在婚礼现场吗?”
沈意初点头:“明天我会给你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
祁沐泽欲言又止,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最后还是被沈棠拉走了。
两人离开不久。
沈意初收到寄来的离婚证。
她将离婚证和书签放在一起。
又写了封信,放进木盒里。
当晚,祁沐泽又是一夜未归。
沈意初也没问他在哪,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洗漱完就睡下了。
第二天。
祁沐泽和沈棠的婚礼当天。
沈意初提着行李箱下楼,将装着离婚证,书签和信的盒子交给别墅管家。
“帮我送去祁沐泽的结婚现场,一定要交到他手里。”
管家满脸惊诧。
“夫人,您要去哪?”
沈意初指着别墅中央婚纱照上沈棠的脸说:“以后别叫我夫人了,那位才是。”
说完,她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出江湾别墅。
蓝海湾酒店,宴会厅。
眼看婚礼就要开始了,祁沐泽迟迟没等到沈意初,给她打电话也关机,心底那份不安隐隐放大。
沈棠穿着满钻抹胸拖尾婚纱走到祁沐泽身边。
“老公,婚礼快开始了,我们上台吧。”
“你姐姐还没来,等她来了……”
祁沐泽话音未落,礼堂的门被人推开。
他刚松了口气,看到来人后,放下的心又被悬起。
“你怎么来了,夫人呢?”
管家将盒子交给祁沐泽。
“这是夫人让我交给您的。”
祁沐泽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离婚证,眼底都是诧异。
他拿开离婚证,看到下面的书签,瞳孔更是猛地瞪大,双手不停颤抖,险些将盒子摔了。
“这些书签,怎么会……”
他又赶忙打开沈意初留给他的信。
“祁沐泽,我知道你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