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司诚越苦涩一笑。
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凌晨三点半,司诚越从梦中惊醒。
他梦见了和向紫涵的以前。
那时,司诚越凭借京剧《霸王别姬》在大剧院收获好评无数。
向紫涵便从国外空运回来四万朵刚刚盛开的星花玉兰送给剧院的每一位观众。
最大最漂亮的那一束,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献给他。
她说:“我原本想像小王子那样送你四万万朵玫瑰,但你喜欢玉兰,所以这四万朵玉兰象征着我对你的爱,我想让在场所有人都见证。”
那一晚,司诚越和玉兰花一起上了热搜。
整个京市人都见证了这位‘京圈大小姐’对一个戏曲演员的偏爱。
‘失去一个人,最让人痛苦的不是刚刚失去时那种汹涌的感受,而是隔三差五猝不及防的想到,挥之不去,去了又来。’
司诚越看向旁边,才发现向紫涵不在。
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书房有光。
透过门缝,他看见向紫涵坐在单人沙发上。
而齐以安跪坐在她面前,满眼红痕。
“小姨,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司诚越?他能像我这样跪下来,让你快乐吗?”
向紫涵纤长白皙的手,落在齐以安的脸上:“我舍不得让他跪,因为他是我的挚爱。”
“那我呢?”齐以安问。
“你是我养大的小屁孩。”
说完,向紫涵张腿,按着齐以安的头朝向自己。
司诚越看着这一幕,只觉一阵反胃。
他转身回到主卧,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呕吐。
两小时后。
向紫涵回到房间。
司诚越闭着眼睛装睡,胸腔一阵翻涌,身体忍不住微颤。
向紫涵还以为他在做噩梦,伸手轻轻替他擦拭眼泪。
她充满爱怜地低喃:“诚越,我在呢。”
说完,向紫涵俯身亲了亲司诚越的额头。
语气憧憬。
“七周年纪念日,我准备了惊喜,我想在那天和你结婚。”
向紫涵看不见的被子底下,司诚越默默握紧了拳。
和她相爱的这七年,他有很多次想要和她结婚。
第一次,是他拿下戏剧演员最高奖项——梅花表演奖的时候。
第二次,是他遇到偏激戏迷,被持刀威胁,她奋不顾身扑上来,差点死了的时候。
第三次,是一起坐飞机遇到严重的气流颠簸,空姐说要写遗书,她握着他的手,说“诚越,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没有遗憾,我爱你,还想和你有下辈子”的时候……
可这一次他不想了。
等向紫涵呼吸绵长后,司诚越才睁开眼睛。
望着她熟睡的脸,他苦笑。
向紫涵啊向紫涵,你的惊喜我不需要了。
我已经不想和你结婚了。
而且,七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
……
第二天一早,向紫涵给司诚越做好了早餐,才去公司。
司诚越起来时,齐以安还没走。
他穿着司诚越的真丝睡衣,戴着司诚越的劳力士绿水鬼手表,张口讽刺。
“司诚越,你一个被小姨包养的唱戏的小白脸,怎么没有一点被包养的自觉?起的比富婆金主晚,还让金主给你做早餐,你哪里来的脸啊?”
司诚越走到餐桌前坐下,搅动着向紫涵亲手做的海鲜粥。
“你这么嫉妒,你也可以让向紫涵给你做啊!怎么,难道你这个卖身的侄子,还比不过我这个被‘包养’的正派男友吗?”
齐以安瞬间被激怒了。
“你真当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了?我告诉你,我和小姨才是一家人。你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赘……”
他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司诚越面无表情起身。
抬手“砰!”的一拳落在了齐以安的脸上。
“说这些话的时候先把我的衣服手表脱下来,你小姨没教过你,不问自取就是偷吗?”
“还是说你偷人偷惯了?偷东西也没顾忌了?”
他直接扯下齐以安手上的手表,狠狠往地上一摔。
价值百万的手表被摔碎!
齐以安不敢置信的看着司诚越。
“你敢打老子,给我等着!”
他捂着脸快步离开。
而司诚越看着地上的碎片,叫来了佣人。
“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
两个小时后。
司诚越坐车前往工作的剧院。
从迈巴赫上下来,他就看到齐以安竟然爬上了剧院的顶楼,正在直播要跳楼!
齐以安在看到司诚越的那一刻,对着手机直播道。
“小姨,我走了,来生再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话落,他从楼顶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