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拉着我的手看着台下的文武百官,脸上有了丝丝笑意:
‘我这胞妹自幼顽劣,朕纵着她的性子在外玩儿了好些年,如今总算是疼惜我这个哥哥,肯回来了,如今也算是给我这个当哥哥的最好的寿礼。’
‘这卫大人的婚书是长宁主动要读的,也好,成就一对佳话是好事情,长宁,去吧。’
台下一片跪拜的声音过后,
我拿着婚书走到了金銮殿的正中央读了起来:
‘卫傅两家从此缔结良缘,愿这情花好月圆,良缘永结……’
婚书合上的瞬间我用余光扫了眼跪在殿前的卫川,
那谢恩的言语声中有了些颤音,
还有眼底那一抹格外引人注目的猩红和震惊。
可这些情绪再也与我无关了,
我行了官礼之后把婚书交到李公公的手里转身回了后殿。
刚到后殿便倚在后殿的墙上长长的呼了口气,
不知为何,
就是在刚刚的那一刻,我才真的觉得我放下了。
皇兄同大臣们饮酒用膳之后方才下朝。
李公公早已告诉他我还在后殿等着,
皇兄走到后殿带着些酒气端详着我笑:
‘我们长宁还是不错的,在外面野了那么多年,礼数竟然还都记得,今日的表现也不错,你走后多少人夸你大方得体。’
我拿起身上的手帕帮皇兄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回道:
‘那是当然,天子的妹妹当然差不了。’
皇兄在我的头上胡乱摸了几下说道:
‘走,朕带你去你寝殿看看,那可是朕下了苦功夫为你置办的,看看你满不满意。’
我离开皇宫的时候还小,
那时江山社稷刚交到皇兄的手里,
所以他整日不是在金銮殿就是在勤政殿,
每每见到我也总是愁眉不展,
此次回来没想到改变最大的竟然是皇兄,
还有心思专程为我准备了寝殿。
我看着皇兄在前面那威武森严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暖意。
说笑间皇兄指着前方的殿门看着我笑:
‘长宁,去看看。’
我一路小跑几步,随后用力推开了那殿门,
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瞬间僵在了原地,顷刻间泪如雨下。
这院子几乎同我在外面住的那小草屋的院子一模一样,
皇兄见我迟迟不做声走上前来,
一边走一边说:
‘怎么不讲话?可是不喜欢?这都是画师依照着李贵的描述画下来的,说你在外面那院子就是这样的。’
皇兄话说完人也走近了,
俯身看我哭了立刻紧张起来,
身旁刚刚还笑着的李公公见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公主可是不喜欢?这主意都是老奴为圣上出的,公主要怪就怪老奴,老奴罪该万死!’
我见状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皇兄还有跪在地上的李公公又哭又笑的说:
‘喜欢,我是觉得这皇宫有这样一处院子,倒是让人觉得好笑。’
见我笑了皇兄也笑了:
‘当初李贵同我讲的时候我也觉得出格,但只要你喜欢,朕就愿意为你做,前些年朕知怠慢了你,往后的日子但凡朕能做到的,就都依你。’
‘但那寝殿朕可不能像李贵说的那样做,你自幼身体就不好,身子还是要格外好好对待的,可知道?’
我正要跪下谢恩,被皇兄拦住了,
‘长宁,朕说过的,这礼仪你不喜欢就不必勉强,如今朕在这世上就剩下你一个亲人,朕只希望你能开心。’
我看着皇兄便一头扎进了皇兄的怀里,
李公公在一旁嘿嘿的笑:
‘哎,还是回来好,还是回来好……’
我把眼泪和鼻涕用皇兄的龙袍蹭了蹭才起身,
在身后的包里拿出一个用稻草扎的小兔子放在了皇兄手里:
‘皇兄,我在坊间找遍了也不知该送你点什么好,这些年我在坊间就学了这一门手艺,这就是当成你的寿礼了。’
皇兄看着手里那不大的稻草兔子爽朗的笑了几声,
看着李公公笑着说道:
‘瞧瞧,这丫头惯会糊弄朕!’
李公公看着皇兄的样子眼角都要笑开花了,
‘圣上嘴上这样说,但心里不知多高兴呢。’
听到李公公这样说皇兄把那稻草兔子递给了李公公说道:
‘就你会说话,你收好回头放到勤政殿,用这小玩意儿帮朕解解乏。’
我看着皇兄对那小兔子如此珍视的样子,
不禁想到那日在小草屋的院子,
傅婉用鞭子打坏的那几个稻草娃娃,
还有卫川看向那稻草娃娃随意的眼神,
突然明白了这似乎与物件的贵贱无关,
更多的是做这物件的人重要与否,
‘长宁?可有心事?’
皇兄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连忙掩饰好自己的情绪低头回道:
‘没事啊……’
还没等我说完,皇兄就再次看向了我问道:
‘长宁,此番回来怎不见那玉玺?那可是你特意传了书信来要的,往日你最是珍视,如今怎么没见你拿回来?’
听到皇兄这样问我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是母后临终前亲自交到我手里的,
倘若皇兄知道那玉玺被打碎了,一定是要出人命的,
担心皇兄因为我的事情动了杀念,
我慌忙转身一边背对着皇兄往院子里走一边回:
‘怎么没拿回来,你又开始管闲事了,那是我与母亲……’
这次没等我说完就被皇兄打断了,
‘好好好,不问你了,那你自己玩,朕回勤政殿了,呆闷了就出宫去逛逛,但这次一定要带侍卫知道吗?’
我摆了摆手应了皇兄的话,
皇兄这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