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生日,裴屿安答应陪我回去见我爸妈,正式向二老提亲。
我爸妈为此高兴了好多天。
当天他们起了一个大早,买菜、摘菜,又将卫生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费心费力准备了一大桌子美食招待他。
直到饭菜凉透,我都联系不上他。
我委屈地流泪,爸妈却一个劲儿安慰我,替他找借口。
后来我在苏暖的朋友圈找到他。
裴屿安消失一整天,原来是带苏暖去看海上烟花秀。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失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爸妈。
他只是冷淡地看着我,骂我像“疯子”。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海上烟花秀只有那天才有。”
“我不去,难道你爸妈就不给你做饭吃了吗,别在那小题大做丢人现眼。”
冷战一个星期后,他说八月十八是个好日子,要带我去领证。
我知道他是在给我台阶下。
而且我们从校园走到现在,不就是为了那个红本本吗?
所以我没骨气地答应了。
以往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头,这次他伤害到我爸妈,我才硬气地冷落他一个星期。
因为爱他,我一次次让步。
以至于让他觉得,不管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我都会包容他。
我们的关系逐渐从相敬如宾,到现在全由他操控。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尤其是苏暖出现后,她就像开了天眼。
只要我有事需要裴屿安,她就会恰巧出事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就像今天我拿好身份证和户口本,在民政局等了他四个小时。
排队的号码换了一波又一波。
直到下班,也没见到裴屿安的影子。
他说在忙重要的事,实际上,只不过是陪苏暖去医院拍了一片创可贴。
多可笑啊。
所以,我对他的失望已经攒够了。
等公司把我去港城工作的签证办好,我就离开。
次日早晨,裴屿安从客卧出来,往我身上丢了一个礼盒。
“就当是昨天失约的补偿。”
我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条价值不菲的宝格丽家新出的限量款项链。
我很喜欢这个款,缠着他好久让他买来当生日礼物送我。
可他嫌恶地推开我:
“那么浮夸的项链,就算戴你身上别人也会当它是假货。”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贬低我,心痛了好久。
结果转头,我就在苏暖脖子上看到了那条项链。
我颠了颠手心的分量就明白,我这条,是高仿A货。
他自始至终都觉得我不配。
这一刹那,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和伤心。
反而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日的解脱感。
我随手将礼盒丢在沙发角落,裴屿安不悦地皱起眉。
我没像往常一样为裴屿安做爱心早餐。
而是点了两份外卖早餐和一个药箱。
外卖到时,裴屿安抱怨道:
“又吃外卖,不是跟你说少吃这些街边摊,又脏又不健康。”
我没理他,昨晚肚子疼的我没法处理崩开的伤口。
刚才吃了一颗止疼药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被血湿透的纱布已经粘连到皮肤上,我一点点撕开,疼得大口大口换气。
裴屿安瞟了一眼立马摔了筷子:
“许知夏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真恶心,不知道去卫生间弄吗?”
我咬着牙终于把纱布扯下来,还没开口,他手机一个记录软件弹出一条语音播报:
“暖暖小可爱的生理期今天就要到啦。”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心虚地把手机反扣在餐桌上,清了清喉咙才说:
“你别误会,小姑娘上次来例假闹肚子疼,都进了急诊,我是怕她再发生这样的事耽误工作,才记录下来,好提前提醒她。”
我沉默一瞬,还是没忍住问了他:
“裴屿安,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来例假吗?”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不耐:
“你别又没事找事,壮的跟头牛似的,需要我知道吗?”
“还有,你忙完了赶紧去给我煮杯红糖姜茶,我一会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