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斑斓的灯光晃晕我的眼,包厢内俊男靓女暧昧热吻。
那样激烈的场面在酒吧实属常事,算不得什么。
如果里面那人不是我的未婚夫,我或许还能欣赏下小情侣的情趣。
震耳欲聋的哄笑声盖过了嘈杂的音乐。
一吻过后,娇羞的辣妹缩在李匀星怀里。
有人语带艳羡,调侃:「匀哥真是好福气,家有温柔贤妻,外有红颜知己。」
「啧啧,兄弟们都羡慕不来啊。」
李匀星揉着怀里女人的腰,不知同人说了什么。
惹得那女人又是一阵娇羞地捶他。
他看上去格外愉悦,方才笑着对说话的人道:
「注意点儿说话,别闹到姜幸那儿去,惹她不高兴。」
原来他还记得我这个未婚妻。
还真是贴心,温香软玉在怀也能想起我来。
心脏处传来闷闷的痛意,我就站在门外看着里面交缠的二人。
青梅竹马,结为夫妻。
我以为的深情不过是自我陶醉,原来——
这段感情一直是我在唱独角戏。
李匀星,你曾说过护我、爱我一辈子。
你口中的爱护就是瞒着我出轨吗?
极致的悲痛下,我心中升起些讽意。
「幸幸……」
陈柠醉意浓浓的呢喃唤回我的思绪。
「好好好,别闹了,我送你回家。」
我将视线收回,不再理会包厢里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哄笑。
扶着醉酒的陈柠,一步步走出这令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已是深夜,路旁的灯亮得刺眼。
深秋的夜风吹乱我的发丝,蒙蒙的灯光扬起烟雾。
我右手夹着烟,目光迷离,看着烟雾缭绕。
高层住宅区内,属于我和李匀星的那层亮着灯。
送完陈柠后,我驱车赶回家。
远远就看见原本黑暗的那一层亮了起来。
我知道,是李匀星回来了。
静音的手机亮起屏幕,是李匀星的来电和短信。
只扫一眼,手机熄屏,被我扔在副驾。
他竟然还能回来。
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明明背叛感情的人是他,他还能装作一副深爱我的模样。
真是难为他了。
我停车在楼下,打开车窗,不愿回去面对那曾经让我着迷——
现在令我恶心的面孔。
「幸幸!」
是李匀星的声音。
焦急的跑步声渐渐逼近,李匀星停在我面前。
他面色焦急,望着我手上还燃着的烟,眉头紧皱。
「你不是答应我戒烟了吗?」
我一眼都没施舍给他,不慌不忙掐灭了烟。
他看出我情绪不对,面色和语气都缓和些许。
「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有什么事跟老公说,没什么是你亲亲老公解决不了的。」
他语气亲昵,还想捏我的脸,被我躲过。
到这时,我才看向他。
眼带寒意,不是以往的绵绵情意,看得他一怔。
「李匀星,你不去做戏子可惜了。」
我出言讥讽,他却面露困惑。
「老婆你在说什么?是我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都是我的错,外面冷,我们先回家,好吗?」
言辞恳切,仿佛他真是个一心一意待我好的未婚夫。
若不是今晚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厮混,我恐怕会被他装出来的假象瞒一辈子。
我拿起副驾的手机,找到今晚拍下的照片,放大。
举到李匀星面前。
他无处躲避,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面前,狡辩不得。
「装货,还装吗?」
他深吸一口气,还维持着那副温柔深情的模样。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
我提前打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个游戏,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想这么说对吗?」
我目露讥讽,这些话我曾听段秋说过。
段秋是李匀星的好友之一,他出轨被当时的女友发现,就是这么说的。
我和李匀星目睹了全程,对此我发出感叹,而李匀星却搂着我,满脸认真。
告诉我,他绝不会和段秋一样。
更是因着我的缘故,渐渐和段秋断了联系。
刚才听到熟悉的话语,电光石火间,我将当时段秋说的话脱口而出。
从李匀星怔愣的神色,我知道,我说的话就是他想说的。
我蓦地笑了,李匀星应是想起了段秋,他神色懊恼。
「我没想这么说。是我错了,但就一次,一次而已。」
他扒着车窗,双眼明亮,像祈求被收养的流浪小狗。
他现在还以为跟我认个错,放低姿态,我就会心软揭过这件事。
他以为我乖巧温顺,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不会计较。
可惜啊,我姜幸的感情,容不得有一点瑕疵。
背叛我的人,我不会再回头看一眼。
抄起放在车内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在李匀星惊异的目光下。
将水尽数泼到他脸上。
「给你醒醒酒。」
他从未被人这么下过脸,气恼地唤我大名:
「姜幸!你疯了?」
我又把空瓶子扔到他身上,恨不得能给他砸死。
「我现在通知你,婚约解除。
「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我将车窗升起,启动车子。
听到解除婚约,李匀星不敢置信,他看我面色认真不似开玩笑。
他急了:「姜幸你别走!你下车把话说清楚!」
懒得理会他,我驱车离去。
寒风吹拂,将他的话模模糊糊吹到我耳边。
「姜幸!我不同意!
「解除婚约,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