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卧在病床上,虚弱地抬头看面前的妻子林彤。
“马上签完手术知情同意书我就要进手术室了,求你别走,好吗?”
林彤紧紧抓着手机,撇过头去避开我的眼神,语气却十分坚决:
“你都听到了。程凡他的新娘跑了,现在全部人都在等看他的笑话。”
“如果我不去帮他的话,他会崩溃自杀的!”
我心下凉了一片,但还是执拗地挽留她:
“你是我唯一的直系亲属,只有你可以签字。你走了,我怎么办?”
林彤看了一眼时间,开始焦躁起来,分明不想和我多说了,生生地掰开我攥着她的另一只手。
“只是一个小手术,你慌什么。手术同意书你自己签字不就行了吗?”
为了准备手术我已经48小时没有进食了,身体非常虚弱,根本挣不过林彤。
发白的手指被她狠心地一根根掰开,像撕裂着我的心。
我咬紧牙关忍着疼痛,眼眶都逼红了。
但是面前和我恋爱两年结婚三年的妻子,在挣脱之后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随后林彤迅速地拿走包包,连多一个眼神都不再给我,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病房。
我呆愣着倒回病床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晕眩之际,手机铃声响起,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淮安,动腰椎可是大手术,真的不要爷爷奶奶去照顾你吗?料理不好很容易落病根的。”
爸妈在我很小就车祸离世,我一直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我强忍着泪,稳住声线让话筒那边的爷爷奶奶安心:
“没事,您二老安心歇着吧。我这边有人。”
最后我也没忍心跟二老说出妻子弃我而去的事情,免得引来老人家伤心。
但在我签下知情同意书的同时,也拿出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同样果断地落下了签字。
足足十个小时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在麻药过劲后,主刀医生见我身边没人,只好安排护工来照看我,并且叮嘱一定要注意三个月内的术后养护,不能过分劳累。
在手术结束的三天之后,林彤再次出现在病房里。
她殷勤地给我端茶倒水掖被子,温声细语地寻问我的手术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