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积蓄彻底消耗干净了,才知道伸手问人要钱是多没自尊的一件事。
赵英廷在一样样确认了我确实没有多余的存款后,才与我约法三章。
“以后开支我来负责,但是不该花的不要花。”
后来我渐渐在生活中体察到什么叫不该花的。
用在我身上的,哪怕一分一毫也是不应该的。
赵睿达又哭又叫的电话成功惊动了他爷爷奶奶。
二老又一通电话打去臭骂了赵英廷。
于是大半个小时后,他阴沉着脸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惊魂未定的陈甜。
车钥匙扔在桌上发出巨响,他劈头盖脸地问我。
“你又发什么疯?”
“好日子过够了是吧?你跟个五岁孩子闹什么别扭?”
陈甜瞟了我一眼,软着嗓子劝他。
“赵哥,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孩子。”
赵睿达有了救兵,从房里一骨碌跑出来钻进她怀里。
我抬眼看他们,有一瞬的恍惚。
好像他们才是和睦友爱的一家人。
我只是个累赘。
连一丝争辩的力气都没了,只苦涩地看着我的丈夫和儿子。
“对,过够了,以后你们自己过吧。”
我站起来回房间,拖出行李箱,可我所有的东西连一半空间都塞不满。
我缓了缓涌动的情绪,往外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