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康健,无任何不适。”
我就知道,她根本不是生病,只是中毒了没被诊断出来而已。
我的血是药,刚好能解她中的毒,在她进宫前就已经全好了。
用我血的另有其人。
上元节前一日,我已入宫快满一月。
我知道日子快到了,跟冬影说第二日便带她去看灯会。
她难得神色动容:“夫人,宫墙这么高,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我不知道,但想试一试,“或许吧,没准我们能活下去呢。”
只是没想到,上天眷顾的从来都不是我。
皇上急召,我被带到大殿。
正值壮年的男人虚弱地靠在龙椅上,看我的眼神充满怜悯。
“你就是贵妃的妹妹?”
贵妃的妹妹而不是将军夫人,我心下了然。
“回陛下,是民女。”
我听见一声嗤笑,“倒是个上道的,可惜,这么好的脸蛋……罢了,也是个可怜人,给朕陪葬也算是个好归宿。”
“当年朕中毒命不久矣,丞相说家中有个养女,血能解毒,朕还不信,没想到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
“丞相扶持朕,又不信朕,拿你的血换贵妃进宫,可惜朕中毒后早就没了繁育子嗣的能力,贵妃买通太医假装有孕把族中孩子冒充皇子抱进宫养想让这天下改姓赵。”
“哼,狼子野心!不过他忘了在封地的永王,还有沈回……朕的弟弟倒是比朕幸运,有个死心塌地跟随他的可用之人。”
我猛地抬头,他脸上不甘和释然交织,显得十分扭曲。
永王不是瘫了吗,据说是以前被人陷害掉马摔的,差点丢了命,怎么能做皇上?
或许是我惊愕的表情取悦了他,他撑着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弯腰抬起我的下巴。
“很惊讶?如果朕说他是装的呢,那个害他掉马的人就是朕……深宫里哪有什么兄弟情,四肢健全的除了太子都该死,他不过是捡了条命而已!”
“别这么看朕,换做你来也一样,就是不知道你的夫君会不会念在夫妻的份上……”
他话还没说完,神色一紧抓着我的肩闪到一边,同时一只利箭擦过我的脸正正插进龙椅上。
我这才注意到,诺大的殿里连个侍卫也没有,只有一柄短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架在我脖子上。
身后的皇帝在我耳边低语,“你夫君来了。”
沈回穿着铠甲手持长剑已经到了殿门口,身后是数不清的将士。
我似乎很久没见过他了,久到像陌生人,他的眼神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直直落在我身后的人身上。
他每往前走一步,我脖子上的刀就会更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