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宁淑雅被我吓了一跳。
她马上开始解释。
「闻舟,都是误会,是,其实是白寻说我特别像他前女友,所以,所以就……」
宁淑雅自己做错了,却红了眼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出轨了。
白寻没看见我,拿着车钥匙进来,搂住宁淑雅的腰。
「淑雅,我们的婚纱照可以取了吗?」
宁淑雅脸涨红。
「白寻,你别说了!」
「闻舟,这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我们先回去,这里太多人了。」
我死死攥紧的拳头泛白,内心十分苦涩。
没想到七年的感情,对这个女人来说什么也不是。
突然,宁淑雅双眼瞪大,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喊。
「小心!」
我抬头,是水晶灯砸了下来。
我习惯性想保护宁淑雅,却发现她已经拉着白寻退了出去。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宁淑雅的关切的声音。
「白寻,你有没有受伤?」
明明是关心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恍惚间,我梦见了十八岁的宁淑雅。
她呀,性子傲,好像看谁都不顺眼。
不知怎么得罪了校霸,校霸总是找人挑事。
有时候是故意差遣她做事。
她不搭理。
后来,就让人在她吃饭的时候扔虫子。
宁淑雅不服输,直接把碗扣在那人脸上。
那人也是暴脾气,直接掀桌。
我看不惯,挡在她面前,桌子一下把我砸晕了。
等我醒来,居然看到一向冷脸的宁淑雅哭了。
「沈闻舟,为了救我受伤,真的值得吗?」
我想了想。
「反正没有人应该毫无缘由的受欺负。」
她哭得更厉害了,眼角都红了。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梦醒的第一眼,宁淑雅还在。
她没穿校服,而是一身长裙,小腹微隆。
趴在床边睡着了,我一动,她就醒了。
宁淑雅眼神有些飘忽,却是关心我。
「你头还疼不疼?饿吗,这里有粥,吃点吧?」
她起身去拿粥,我一看,确实是我喜欢的。
面对她的关心,我也不好冷脸。
可我刚要吃,就发现粥有些古怪,像被人吐了口水。
宁淑雅误会了什么。
「这不是路边摊哦,是我拜托白寻去买的,这家好评可高了!」
她提起白寻的时候,脸上有一丝不经意的温柔。
曾经这点温柔,只属于我。
宁淑雅信他,但我不信。
她话一说,我也就确信里面加了料。
心里更是对白寻的行为不耻。
一个男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宁淑雅见我不吃,有些难过。
「闻舟,你是在怪我吗?你知道的,我心里永远都只有你。」
「而且你求婚的时候说过,会永远对我好。」
是,我是说过。
但对她好的前提,是忠贞。
一个失去忠贞的女人,有必要珍惜吗?
没过多久,宁淑雅就请了个护工照顾我。
然后借口工作忙碌,离开了。
可宁淑雅的工作,从来都是我布置的,我难道会不清楚她忙不忙吗?
果然,我住院三天,她就『忙』了三天。
我这个人比较浪漫主义,一直很想和宁淑雅去看星星。
可是她总是找借口推脱。
到后面,我也释怀了。
但这三天里,她陪白寻看星星,做手工,在豪华大床房翻云覆雨。
所有的一切,白寻都恨不得给我现场直播。
【沈闻舟,看到淑雅有多爱我了吗?看到了,就给我滚远点吧。】
我故意气白寻。
【那又怎么样,她还不是最想嫁给我?】
气得白寻再不理我。
三天后我出了院,宁淑雅来接我。
她以前说过,只穿我买的衣服。
可最近她身上的每一件,都是我最讨厌的。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动向。
边给我收拾东西,边抱怨。
「你都不知道,最近公司好多事要处理啊。」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穿我送你的衣服?」
「那还不都怪你,最近都没给我买。」
就在刚刚,白寻给我拍了张照片。
他把几包衣服扔上垃圾车。
【淑雅说了,这些旧衣服,穿了丢脸!】
一只手探过来。
「闻舟,我们都要结婚了,但你从没和我妈吃过饭,不如我们今天一起吃吧?」
这让我有些吃惊。
宁淑雅是单亲家庭,但她妈妈对她不好。
高中的时候,甚至想把她推到继父的床上。
是我闯进她家,把她救出来。
她当时说,这辈子都不回去了。
之后很多年,也没听宁淑雅说她妈妈的事。
现在要结婚了,居然还要一起吃饭?
哪知,宁淑雅下一句话让我更吃惊了。
「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阿寻,是我妈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