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的站在那儿,神色坚毅。
“我的寒毒是因何中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慕容祈听到这话的时候,过来抱我,他心痛万分,他说:“昭昭,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昭昭……我……”
年少时候慕容祈生过一场大病,是我不放弃他,他家里的人都做好后事准备。
是我背着他一步一磕头,三千台阶,求来神佛帮助,寺庙里的主持大师是个神医。
他替慕容祈治病,是我以心头血滋养才换来他活下来。
但那段时间我也落下病根。
因为要救慕容祈,我染了寒毒,毒入骨髓,我替他试药的时候,病情进一步加重。
那时候的慕容祈死死地抓着我的手。
他说此生定然不负昭昭。
那些话,那样的温热,似乎就在眼前。
那场梦好像从来不曾醒过来。
我的耳边是猎猎寒风,
慕容祈哭着哀求我,他说知道错了:“昭昭,我是爱你的,对不起,我是爱你的。”
他说白芊芊像是一束光,在他最枯燥乏味的行军日子里闯入他的生命。
慕容祈告诉我,他只是一时兴起,他过来牵我的手。
“昭昭,你信我,你真的……信我。”
他哭了起来,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落下来,那一瞬,我甚至被他所说的话欺骗了,蛊惑住了,我在思考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笑我被慕容祈弄得落入这般境地,如今却还恍惚,我真该死啊。
“听到大夫说你只有三月之期时,我真的很怕,我不想失去你。”
慕容祈说他没有办法想象,失去我之后,他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别演了,我若死了,慕容夫人的位子正好空出来,你也不必背负抛弃妻子的名声,你可以跟白芊芊双宿双飞,这世上再没有人阻拦你。”
我成全你啊,慕容祈。
我笑着看向他,慢慢的我的眼里早就没了他。
这个我自小便放在心上的男人,早就已经被我剔除掉了。
在流放的那条路上,在我坠入绝望,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光着身子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取暖。
却要跪着求他们施舍给我爹娘一些衣物,一口饭吃,
我听着他们的嘲讽与奚落,他们将我当成狗一样践踏我尊严。
那暗无天日的日子,我一过就是五年。
“别碰,脏。”
我抽出我的手,慕容祈却是急了,他死死地攥着我的手,他说他的昭昭怎么会脏呢。
“不脏的,昭昭,你是我的昭昭,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慕容祈的那些话落入风中,随风飘散。
那日之后,他每天都会来伺候我吃饭,伺候我汤药,为我洗澡擦身子,所有关于我的事情,事无巨细,他全都亲自动手。
不许任何人触碰我,坊间那些传闻也都被他压了下来。
临近我生辰那日,府上忙得很,到处都在布置。
慕容祈叮嘱下去,吩咐人做我爱吃的菜。
我也见到了白芊芊,自上次也有十几天没有看到了,她与从前相比,不再明媚,身上的光彩也少了许多。
她穿得衣服也不如之前华丽,甚至见到我的时候,她给我跪了下来。
“你倒是很有能耐,将死之人,却能撼动阿祈的内心。”
我靠在那儿,身上疼得很,我问白芊芊这时候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又要演戏给慕容祈看是吗?”
“我是来跟你赔不是的,当初那封信是我草率了。”
“白小姐可曾知道,你的那封信沾了多少人血?”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不止我的爹娘,还有余家上下三十个下人的命。
也在这次流放之中受尽欺凌,被人折辱而死。
“你问过我为什么要忍辱负重,为什么在这个重视名声的年代还敢回来。”
“因为我啊,不想走得悄无声息,因为我啊,是来接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