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慕容祈从小青梅竹马,他父亲在朝当个小官,我家世袭爵位,我们的母亲也交好,自小便指腹为婚。
我从知事后就被告知未来是慕容祈的小媳妇儿,我也特别喜欢跟着他。
年少时候的慕容祈特别宠着我,他去哪里都看着我,我受点儿皮肉伤他都会心疼守一整晚。
我以为我们是相爱的,
可直到他踏马出征,带回那个女子时,他告诉我他遇见了此生挚爱,他要跟我解除婚约。
我看着他被责罚满身是血跪在地上想要求娶白芊芊的画面,我动摇了。
两家世交,他爹娘不愿闹掰,最后我还是嫁给了慕容祈,他那时候名声鹊起已经是少年将军,人人都羡慕我觅得良人。
只有我记得那晚慕容祈冰冷的眼神,他恨我怨我,觉着是我阻止他跟白芊芊在一块。
……
“还要我抱你上来吗?”慕容祈没了耐心,他说以为我在这里学乖了,可因何还这般扭捏拿乔?
“还当自己是余家千金吗?你早就家破人亡了,我能留着你当个将军夫人已经是恩赐。”
他质问我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当即又跪下磕头,我实在怕极了,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在被流亡的这五年时间里,我被规训的太好,我不敢有自己的情绪,不敢忤逆任何人。
哪怕与我一样是罪犯的人都可以踩我一脚,我卑微到尘埃里,恨不能一死了之。
可那样,我余家的冤屈,我所受的屈辱又算什么?
慕容祈一声低抽,满满都是嫌弃,
“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在提醒我,都是我的过失害你这样?你爹娘是病死的,你没理由怪在芊芊身上。”
“我已经跟你赔不是了,你还要怎么样?我说过后半生我会护你无虞。”
慕容祈觉得我在借着流放的事情拿捏他,在与他谈条件,可惜不然!
“我不敢,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却不管不顾将我生拽了上去,因为他的触碰,我下意识地想要弹开。
被慕容祈狠狠瞪了一眼:“再乱动,你就走路回去,还是说你想留在这个地方?”
我不敢再说话,一路上都是低着头。
回去之后,慕容祈让丫鬟替我清洗,也怕将流亡路上的脏东西带回去,是在外面洗干净,丢掉所有的东西才带回去的。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洗。”
我不想在任何人的面前展露我的伤痕,他们也不想伺候我,乐得如此。
“也不知道接回来干什么,如今芊芊小姐还在府上呢,她看到了多伤心啊。”
“一个罪臣之女怎么配得上咱们将军,要我说还不如死在外面,跟她那爹娘一样。”
“嘘,轻些,也就芊芊姑娘大度,眼底容得下她了。”
我将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温水里,等到被接回去的时候,慕容祈已经不在了。
回到阔别五年的府上,刚进门就听到白芊芊的声音。
“都说了不疼,只是破了一点皮,你让那么多的御医候着干什么?你该陪着姐姐的,她更需要你。”
慕容祈却是冷冷的道:“她命硬,流亡五年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他说当初都交代过了,让我长记性学学规矩……
我也知道没有他的授意,那些人的胆子不会那么大,我的心凉的彻底。
白芊芊一眼看到我,她急忙从慕容祈的怀里出来,推了推身前的男人。
“姐姐,许久不见,你都瘦了。”
她的眼神略带着一丝丝的挑衅,完全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芊芊已经给知道错了,这件事情就算翻篇。”慕容祈怕我会为难白芊芊,提前警告我。
我怎么敢跟白芊芊作对,连我的房间我都守不住,白芊芊说这里采光好,适合她养病。
“我现在就给姐姐让出来。”
“不必,府上多的是房间,她有地方住。”
慕容祈说我怎么一回来就在这里挑事,他面露不悦,让我收起那些小心思。
当晚,
我寒毒复发,全身疼得如针刺一般,我从床上摔下来,守着的丫鬟急得很,见我这般惨状,想要去喊大夫。
但她来去好几次都没有请来人。
“抱歉,夫人,御医都被将军扣在芊芊小姐房里。”
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对于慕容祈而言,“顺手”将我接回来也只是全了他的名声而已。
至于我死在什么地方,无人在意。
我疼到了天亮,第二天迷迷糊糊合了眼睡会,就听到白芊芊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