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内的警报器正发出尖锐的鸣叫。
我额间冒汗,死死抵着墙壁,席卷而起的精神力罡风把头发吹乱。
摔下来时磕在地上的膝盖沁出血丝,隐隐作痛。
四周我都摸索了个遍,没有出去的办法。
面前忽然出现的弹幕显然也不知道,一直在发些毫无营养的内容。
【你别说,这个路人甲虽然戴了口罩,但感觉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在干嘛?准备遗言吗?】
【她精神力才E等级吧?基本没有活路了。】
无视这了些没有礼貌的弹幕,我看向面前不知名的S级哨兵。
我掉下来的地方是哨兵塔的顶层。
这一整层有八个房间,代表着关押了八个异化程度极高的S级哨兵。
这个房间的精神力,最为不平稳。
紧闭双眼的男生身形挺拔,手和脚都被束缚在巨大的钢筋锁链上。
他俊美的的脸颊被严丝合缝的口器遮掩了大半,眼睫微垂,看上去毫无生机。
一只本该威风凛凛的夜豹趴在他肩头,毛发泛白,正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职业病犯了。
我下意识凑近,打算看看这夜豹是怎么个病症。
大概是因为我的靠近,本来陷入沉睡的青年倏尔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仅存的理智是那片深红之下的半抹湛蓝,马上要被淹没吞噬。
“出去……”
青年从齿缝挤出两个字,原本清朗的声音经由口器发出,多了几分冰冷的金属质感。
我:“……”要能出去早就出去了。
哗啦啦。
看似坚不可摧的玄铁锁链被他拽动着,崩裂出细小的裂缝。
他眉间微皱,露出痛苦之色。
一阵又一阵的精神波动传了出去。
暴戾、痛苦、悲戚。
仿佛是连锁反应,巨大的哨兵塔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野兽声,磅礴的精神力浪潮逐渐席卷了整个塔尖。
一个暴动的S级哨兵,他的精神力风暴会同化其他哨兵。
这样的精神力漩涡一旦形成,不可能有向导能幸存。
弹幕并没有骗我。
我扯紧了面上的口罩,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即将失去理智的哨兵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召唤出自己从不见人的精神体——
一个长相几乎和我一模一样,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Q版小人。
Q版小人手持一个巨大的针管,狠狠戳进了夜豹的屁股。
夜豹浑身毛发倒竖:“嗷!”
他呆了。
弹幕也沸腾了。
【不是???这啥啊????】
【啊??】
【这什么精神体?不对?这个路人甲不是精神体并未完全觉醒吗??】
【人形精神体??】
【等等?这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