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
桌上都是彤彤和苏酥爱吃的菜。
“还有一个汤,我盛出来,你们先吃。”
周瑾燃说完,苏酥接了话:“我来拿碗筷。”
彤彤也不甘示弱,跟在苏酥身后进了厨房:“苏酥老师,我帮你。”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
我就像是一个客人。
远道而来的客人。
“宋老师,这是今早我去市场新买的大虾,尝一尝,很鲜嫩。”
苏酥热情地将菜肴叠放在了我的碗中。
我品尝着,味道很好。
这些年,大概是因为苏酥在,周瑾燃的手艺也愈发精进。
不论是素菜荤菜,都有大厨那味儿。
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年。
我们吃了整年的食堂,家里的厨房就像是摆设。
直到苏酥为了照顾彤彤,没能按时吃饭而犯了胃炎,周瑾燃这才开始研究厨艺。
他聪明,又好学。
什么事在他手上都能出神入化。
而苏酥犯胃炎的那次。
我也曾告诉他自己不舒服,让他来单位送我去医院。
他口头答应了。
人却没来。
再见他时,我流了产,而他正在病房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苏酥。
那一次后。
我忽然觉得自己对周瑾燃的爱,渐渐淡了。
不爱和他吵架,不爱在这个家多待。
我总是常常宿在单位,闷头做着自己的研究。
即便研究出了什么成果,也没了和周瑾燃分享的欲望。
晚饭结束。
苏酥照常带着苏酥去楼下游乐场玩。
周瑾燃收拾碗筷。
我坐在沙发上,毫无归属感。
本来还想在这儿过上一夜,和周瑾燃说说过去,聊一聊未来。
没有了感情。
总归能留一份体面。
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周瑾燃的书桌上。
并且留言,我已经找好了律师,后面的手续他可以直接找律师对接处理。
我简单收拾了换洗的衣服,便往门外走。
周瑾燃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拧着眉头问我:“又要走?去哪儿?”
我顿了下,呐呐回应:“回单位。”
他面色很沉,再开口的时候,言语嘲弄:“走了可以别回来吗?”
我一愣,很快恢复了心态:“嗯,也不是不可以。”
他轻笑,嘴角上勾着,尽是嘲讽:“那你就别回来了!每次回来,都挂着一张苦瓜脸,顾忌你的颜面,给你做饭,真令人恶心!”
恶心?
原来,我和周瑾燃之间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我低了头,声音很小:“以后也不需要你给我做饭了。”
再抬头时,我眼眸之中全是释然:“周瑾燃,这些年谢谢你,祝你幸福。”
我向后退了一步, 转身出了门。
身后,一声剧烈的嘭响,险些炸开了我的耳膜。
到底是没有一丝遗憾。
我下了楼。
一辆绿色的军车正等着。
随行的小兵看到了我,立马给我拉开了车门。
他问:“宋老师,不是明早走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我回答:“想早点进去找状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容易胡思乱想。”
他没再问。
车子发动机响起来,便往小区外面行驶。
我隔着玻璃, 看到了游乐场里玩得正开心的彤彤和苏酥,更确定了自己没有任何的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