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君泽紧绷着脸, 不再理会我。
转身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 我彻底死心, 打给了和我冷战已久的妈妈。
妈妈惊讶我会打给她, 但还是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相宜你这傻孩子, 那个虚有图表的浪荡子有什么好的, 你真是猪油蒙了心! ”
听着电话里我妈骂我的声音, 我忍不住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
“妈, 你说的对。”没等她说话, 我便接着道:
“和顾家的婚事我答应了, 我会尽快回家, 剩下的你安排吧。”
说完这句话后,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仿佛虚脱, 又似乎解脱。
决定回去后, 我去辞了工作。当大学老师的这两年, 我收获了很多学生的喜爱。
辞职时是真的舍不得, 校长可惜地看着我, 但还是尊重了我的决定。
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老师, 需要再上一个星期左右的课才能交接。
于是第二天我照旧来到了教室上课。
可在点名时, 乔初妍没有来, 于是我扣了她五分。
可没想到, 下课后不久, 宗君泽便带着乔初妍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吓了一跳, 全都屏息着面面相觑。
没等我反应过来, 乔初妍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沈老师, 你为什么故意针对我。”
我停下吃饭的动作, 一脸平静道:“我哪里针对你? ”
乔初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振振有词道: “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会没来学校, 还扣我的平时分, 我不像你, 有钱有人养, 我要争取奖学金的! ”
奖学金? 我差点笑了出来, 她这成绩。
即使我把平时分给满, 也看不到希望。
再说宗君泽每个月给她两万, 她演戏也演得太过了。
“第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来学校, 第二你没请假就是旷课,第三, 你成绩倒数, 评不上奖学金。”
我不急不缓地说着, 彻底扯开了她的遮羞布。
乔初妍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她的脸色涨红, 凄凄惨惨地流着泪:
“沈相宜, 你这么欺负人有意思吗?”突然, 一直沉默的宗君泽把她拽到身后, 看向我的目光冷峻而谴责。
“沈相宜, 你太刻薄了, 这几天小妍一直和我在一起, 忘了请假。你变通一下, 何必揪住不放。”
我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
两人站在一起, 同仇敌忾地指责我, 仿佛一对恩爱伴侣。
多么讽刺的一幕。
同事张老师看不下去了, 站出来帮我说话。
“你们不要为难沈老师了, 学校规定就是这样的, 在说沈老师她都要——”
“张老师! ”
我出声打断了他, 离职的事我不想告诉宗君泽, 也无所谓他怎么想了。
宗君泽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狐疑地打量张老师。
冷声质问: “你们是什么关系? 把刚才说的话说完! ”
我和张老师对视一眼, 他心里了然, 转身出去了。
这一幕无疑让宗君泽起了火, 他连连点头。
语气嘲讽道:“沈相宜, 你心里有鬼, 不管你怎么想, 我警告你不要为难小妍。”
说完, 他拉着一脸得意的乔初妍推门离开。
他们走后,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同事们知道我和宗君泽的关系, 现在看到这戏剧的一幕, 都忍不住唏嘘。
我没什么波动, 收拾后回了家。可半夜十二点时, 宗君泽毫无征兆地推门而入。
我被吓得大声尖叫, 他立刻开了灯。
“是我。”
我捂着突突跳的心脏, 不耐烦道:“大晚上的你来干什么!”
他冷笑一声:“怎么, 我买的房子不能来? 还是说怕我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我淡淡地看着他, 一言不发。
慢慢地, 宗君泽在我的视线中挫败下来, 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相宜, 别跟我闹脾气了, 我这几天心里难受的都睡不着。”
他缓缓坐下, 但马上意识到外套没脱, 立刻又站了起来。
他知道穿着外衣不能做我的床, 一直以来都很尊重我。
但就这样的细节满分的男朋友, 却三番两次得出轨。
宗君泽察觉到我心情低落, 轻声道:“午饭怎么不好好吃呢, 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吃凉了的米饭, 胃病犯了怎么办。”
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现在又来打马后炮有什么意思呢。
今天不是和乔初妍吃海鲜吃得很开心吗?
连发了三条朋友圈, 生怕我看不见。
去的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所, 以为我不知道, 他在故意恶心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