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早就该知道的,他和秦沐婉根本断不了一点。
最过分的一次,就是后来我和储斯礼订婚的那晚。
我们是在维港的私人邮轮上举行的仪式,送走了宾客后,驱车回到储家的别墅。
偌大的别墅,佣人都放假了,只留我和他。
我看得出,储斯礼的内心是失落的。
他这样放浪不羁的一个人,这晚居然没有喝酒。
清醒的双眸,含着倦意与落寞。
但他还是像对妹妹那样,有些宠溺的揉了揉我的脑袋,说:"小叶,以后就不能叫我哥哥了。"
"我早就不想叫你哥哥了,储、斯、礼。"我用精熟的粤语,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听上去有些滑稽。
但我真的觉得很开心,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开心。
哪怕,知道他没那么喜欢我,也依旧甘之如饴。
"那,我先去洗漱了。"储斯礼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整个人就像凭空而来的一阵风,飘忽忽的,手足无措,又暗自窃喜。
洗浴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水流声。
我躺在柔软的真丝被里,一颗心悬着落不了地。
储斯礼的手机就放在旁边,连着几次,传来简讯的提醒声。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拿。
手机没有设密码,点开就能看到秦沐婉发来的图片。
一连几张,全是她和储斯礼从前的亲密照,笑的,不笑的,全身的,半身的。
最后一条,她问:【储斯礼,你说爱我,真的假的?】
浴室的推门声响起,我慌乱的放下手机,浑身都在发抖。
"小叶,你怎么了?"储斯礼发觉了我的情绪,伸手想抱我。
我推开他,跑进浴室,忍不住开始呕吐。
那是一种难以控制的生理情绪,吐到最后,我几乎晕厥。
我被储斯礼慌乱的送进了医院,休息了几天,又做了全身的检查。
医生说,并没有发现身体上的任何问题。
最后,他们建议我,去看看心理科。
诊断结果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我患上了一种罕见的心理疾病——
感情洁癖。
这是一种令人无法自拔的,巨大的心理创伤。
我开始了无限期的心理治疗。
这期间,储斯礼好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沾花惹草,不再和秦沐婉联系。
他一心一意的守在我身边,看到我不舒服的时候,就偷偷的跑去浴室洗澡,一遍又一遍,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他红着眼眶,几乎是祈求的语气跟我说:"小叶,你看,哥哥干净了,哥哥已经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