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捐献骨髓是有风险的吗?」
我苦笑了一下。
「冒很小的风险救我一命不值得吗?」
爸爸固执地将脸扭向一边。
「我们不可能让你姐姐去冒这个险,百分之一的风险发生在书意身上也是百分之百。」
对于爸爸的答案,我毫不意外。
作为从小在外寄养的家中老二,爸爸对我的出生不欢迎,对我的二次回归也不欢迎。
但好在妈妈和姐姐对我还算友善。
我将目光转向妈妈。
妈妈已经在流泪了。
我希冀地望着她,我想我们或许会因此打破以往的生疏。
她会看在我生病的份上,像平常拥抱姐姐那样,过来抱我一下。
可她却流着泪,说出了更加无情的话。
她说:「孩子,向来生死有命,再不甘心你也要认命啊!」
她捂着心口,语气悲戚。
「你一个人生病,就要拉你姐姐下水,你要是让我同时失去两个女儿,我该怎么活啊!」
那一刻我才彻底清醒,妈妈怕的不是同时失去两个女儿。
她只是怕失去姐姐而已。
我失去了兴致,将目光转向了作为当事人的温书意。
自从我被领回家,温书意对我还算和善。
虽然总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那应该也是温室里养大的缘故。
至少她在温书恒欺负我的时候,会出声训斥他。
所以我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然而温书意此时却一改往日温和的态度,满眼愤怒地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