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勉强维系的亲情,被他们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我豁然开朗,留下化验单,彻底离开了家。
得到配型成功的消息时,我刚查出怀孕。
导师面色凝重地把我叫到一旁,他说若是想给姐姐温书意捐献骨髓,大概率要先拿掉孩子。
他劝我考虑清楚,并且要跟老公好好商量一下。
对此我确实犹豫了。
为了要这个孩子,我喝了许多中药,备孕了很久。
并且老公知道我怀孕时,激动得恨不得昭告世界他要当爹了。
要拿掉孩子,我怎么忍心。
然而温书意刚二十九岁,她跟我不同。
她是爸妈从小养在身边的掌上明珠,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爸妈也别想活了。
所以纠结了一下午,我还是决定晚上下班时回家一趟。
我回去时,他们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吃晚餐。
除了温书意一家,还有弟弟温书恒和他的女朋友。
他们推杯换盏,显然是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
可温馨的场面被我的到来打破。
餐厅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敛起笑容,不尴不尬地放下了杯。
只有妈妈哈哈讪笑了两声,故作亲昵地来拉我入席。
「以为你忙就没叫你,谁知道你算个有口福的,快坐下一起吃。」
然而她不知道,她说得再亲切也掩饰不了动作中的客气与疏离。
忽地,我就起了逗弄之心。
我一反常态,转过身轻轻握住那只虚扶着我手臂的手。
「妈,我病了。」
妈妈的手一僵,硬着头皮由我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