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排班,她们一顿乱换。
最后演变成,不管什么班,都是我和小淑,还有另一个年轻护士一起。
我这人吧,从不滥杀无辜。
没法,我只得老老实实上班。
顺便跟我哥们合计:“你去重症病房给护士长和林姐宣传宣传,就说她们经验老到,特会护理,病患要是不舒服,让家属们一定要要求那两位前辈处理。”
“等效果达到了,你就办出院,还有那举报电话,多打几次……”
于是,一周内,我们科室被举报的次数激增。
“看看,这个护士护理病人很不耐烦,嫌弃病人,不给擦痰。”
“这都九点了,全科室只有一个护士,这合理吗?我的针水都没人换!”
“……”
不仅回回都带了图片和视频,举报的人还不同。
哥们跟我邀功:“我不仅去宣传了,还告诉他们,不满就举报,效果很好,我自从举报了一次,待遇特别好,这种单位,就怕举报。”
“家属听进去了,这也不怨家属,那几个护士老油条,我们病患体验感很差。”
他一顿表功,话锋一转:“我这肺部慢性病反正也好不了,这里住着不舒服,我先溜了。”
剩下我,直面疾风。
“啪——”
一堆材料纸,重重地砸在我的脸上。
主任气得脸红脖子粗。
“许玥玥,搞这些下三滥是吧?”
我否认,“不是我。”
主任直拍桌子:“不是你是谁?”
“我们科室,之前从没有被举报过。”
“自从你搞事后,就被举报了,还一周五次!”
“要打击报复同事是吧?好!咱科室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给我麻溜地滚蛋!”
奇怪了,我又没有工作的失误或者懈怠,我凭什么滚蛋?
看着主任的无能怒吼,我觉得莫名好笑。
“我是不可能主动辞职不干的。”
“你要是有合适的理由,你就开了我呗,我去申请劳动仲裁,咱们法庭见。”
“你……”
他拿我没办法,气得直捂胸口。
我微笑着给他出谋划策:
“主任啊,这科室要是总被举报,您年底评优不好受吧。”
“要不,我给您出一主意……”
我特意停顿了一下。
他不耐烦地催促我。
咬着后槽牙,蹦出一个字“说”。
我从善如流:“咱科室这护士站的风气得整顿整顿了。”
“不说别的,这个迟到问题要解决,如实上报,该扣钱扣钱。”
“至于上班时间,推诿工作的问题,您只需要知会护士长和林姐,让她们注意点,那这就不是问题。”
“……”
一番交流过后,主任重重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啥远房亲戚能让他护成这样?
眼睛不小心瞥到桌子上的相框,主任的老婆,有点眼熟。
我突然灵光闪现,难道……
可再怎么,到底是自己的前途重要。
主任在例会上宣布了迟到扣钱的事。
至于那几个举报的,有图有视频的那些,个人自行写材料,记过,扣绩效分。
而哥们举报的办入院没人管的事,最终是护士长扛下了所有。
这其中狗腻,忒大。
我甚至怀疑,主任有护士长的什么把柄!
我不动声色扫了一眼,护士长表情淡定,护士们面面相觑。
唯独林姐。
像吃了坨大的,被噎住了。
表情精彩得很。
我忍不住,冲她露齿一笑。
她立刻用恶狠狠、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我。
那口型,应该是在说:“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