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增生的部位又痛了?」
陈景川洗完手,又消毒擦干,才转身走到我跟前。
「抱歉清霜,这几天真的太忙,我没能第一时间联系你。」
我怔怔看着他。
不过三天时间,他好像又清瘦了一些。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都没有时间打理。
我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陈景川,你胡子都没刮,好丑。」
他握住我的手,下颌在我掌心蹭了蹭,轻笑了笑:「这就去。」
可我拽着他,没让他起身:「我说着玩的,这样也很帅。」
「很有男人味,用书上的话说,满满的都是男性荷尔蒙气息。」
「那我留着?」
我皱了皱鼻子:「那还是不要了,不然你亲我的时候,会疼的。」
他唇角笑意更深了些:「要不要试一下?」
「这是在你办公室……」
「没关系,我今天有半天时间休息,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本来就准备立刻给你打电话的。」
「正巧看到你来医院了。」
陈景川握着我的手,神色渐渐变得认真。
「清霜,我很抱歉,那天不知道你是第一次。」
我们离得很近。
旁边就是窗子。
窗子外面好像有香樟树,不远处就是花园。
风送来很淡的香气,氤氲在鼻端。
光影浮动在他英俊立体的五官上。
我甚至能看到他每一根睫毛。
因为连日加班的疲惫,眼下淡淡的暗青。
还有他眼尾褐色的那粒小痣。
他曾是我少女时期高不可攀的梦。
我不由鼻子泛酸。
很多心事难以启齿。
也许人总会在自己仰望的那个人面前不受控地自卑。
但我的私心,却又舍不得推开他。
其实我一直都清楚。
我本来就是个自私又虚荣的人。
就像我根本不想那些贪婪无耻的家人吸我和我身边人的血一样。
巴不得早点和他们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就像我此时此刻,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陈景川是我的。
但我却又不能现在说出口。
陈景川这样光风霁月的男人。
我不想让那些恶心的人事缠上他。
心思电转间,我已经望着他笑着开口:「怎么,想对我负责啊。」
陈景川没有笑,很认真地回答:「想。」
「别这么严肃啊陈医生,吓到我了。」
我缓缓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不需要这样的,陈医生。」
「清霜?」
「陈医生,我这会儿很疼,能让我先治疗吗?」
陈景川看着我,只是沉默了几秒。
立刻就进入了专业状态。
他再次给我仔细检查,又调整了几样药。
「先去做理疗,热敷按摩会让你舒服很多。」
我点点头,起身要出去。
陈景川却拿了干净的白大褂出来:「我带你过去。」
热敷按摩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了眼。
「能让护士来吗?」
陈景川将手套戴好:「你在质疑我不够专业?」
我哽了一下,还是闭嘴了。
只是,在他的手指落下来那一瞬,还是红了脸。
但无疑,陈景川的手法真是一流。
我很快就舒服得昏昏欲睡。
快结束的时候,陈景川好像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但我困倦得睁不开眼。
他对我说了句什么,但也许什么都没说,就转身出去了。
我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没有去找陈景川。
只让护士帮我转告了一声,就悄悄离开了。
我戴了口罩,走出电梯,低了头往医院大门口走。
可刚走到楼下,就被人抓住了胳膊。
接着就是一耳光,直接把我扇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