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愧疚,褚砚近来对我很好。
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呵护,仿佛又回到了热恋的时期。
可这种亲密,会在陈南悦出现时自动退让。
午饭时,陈南悦夹着几粒米饭,欲言又止。
我装作看不见。
褚砚却忍不住心疼了。
「怎么了?」
陈南悦像只小兔子,瞄了我一眼后缩回脖子,猛地摇头。
「没事儿。」
仿佛我欺负她一样。
褚砚面露不悦。
「有事就直说吧,不用顾忌。」
陈南悦这才放下碗筷,期许地看向褚砚。
「砚哥,我下个月要参加比赛,所以把画架搬回来,每天都努力练习画画。」
「可是一楼房间太冷了,我的手都冻僵了,总是握不住画笔……」
我夹菜的动作一滞。
原来不管我怎么做。
重要的事情都会发生。
陈南悦在一楼的房间是北向的。
秋冬季节的确不如二楼暖和。
可二楼只有三个房间。
主卧、书房以及专属我的休息室。
我畏寒。
褚砚特意把那个房间留给我。
里面放着为我定制的沙发、超大屏幕、小乖的猫爬架、玩具箱以及满墙的首饰陈列柜。
陈南悦如果住二楼,就只能让我腾地方。
我不应声。
褚砚纠结了好一会儿。
「我让管家给你加个取暖器吧。」
「取暖器和空调我都试过了,会让房间过于干燥,颜料都干了。」
见褚砚还在犹豫,陈南悦重新垂下头。
「砚哥,我还是搬回宿舍吧,学校里的画室大,有恒温系统,就不给你和程虞姐添麻烦了。」
这句话彻底让褚砚回忆起自己对已逝兄弟的承诺。
他放下碗筷,坐直后看向我。
「阿虞,你把休息室让出来吧。等过了这个冬天,我就让人给南悦的房间铺地暖,再让她搬回去。」
我有些恍惚。
「可是褚砚,我也怕冷。」
褚砚眉头紧锁,颇有几分不耐烦。
「只是一个冬天而已,你忍忍就过去了。你冷的时候可以去三楼暖房,也可以在卧室阳台晒太阳。陈睿说南悦在学校受过欺负,我不能让她回学校去。」
虽然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做。
可事情真正发生后,我还是觉得恶心难受。
褚砚已经满心满眼都是陈南悦。
根本不在乎我也会冷、会生病。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力放缓声音。
「好吧,那就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