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学在北京念的。
不是北京人,没有北京户口,也没买北京房。
「那你怎么能在北京上学?」
我妈在程一鹤家当保姆。
「怎么没一直念下去,在北京高考呢?」
我妈不干了呗。
我基本不和小学同学联系。
你要问他们还记不记得一个叫钱圆的女孩,可能有点印象的人会说:
「哦,那个胖子是吧?」
「特爱钱那破落户儿!」
是的,人如其名,我是个爱钱的胖子。
别看我胖,为了省钱,吃的不多。
早晚餐在程家解决,午餐在学校,我吃馒头就热水。
没别的原因:我爸病了,治病花钱。
程阿姨心善,听说了我家状况,给我爸找好大夫。
可是看好大夫要花的钱就更多。
她给我妈预支工资。
我妈感激涕零得要跪下了。
她说别来这套,举手之劳。
程一鹤就在旁边默默看着,也不说话。
说到这儿我得提一嘴,我小时候还一直以为他是哑巴呢。
直到有一天,我蹲操场小角落啃馒头的时候,他来了,带着他盛满菜的餐盘来了。
他把餐盘递到我面前,言简意赅:「吃。」
我惊掉了下巴,一口馒头卡喉咙里差点下不去上不来。
「不儿,原来你会说话啊。」
他傲娇又嫌弃的瞥我一眼,不理我。
我没和他计较。
我乐呵呵地接过盘子,夹了好几筷葱爆羊肉:「少爷你真好,和太太一样心善。」
这回被菜卡嗓子眼的是他。
他涨红了脸,好半晌才开口:
「谁教你这么喊的?」
我埋头苦吃。
「电视里都这么喊啊。」
我特爱陪我妈看民国剧。
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以后别这么喊了。」
我爽快地点头说好:「只要你以后还给我蹭午餐就行。」
他不置可否。
吃着吃着,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你咋也上这儿来了?怎么不在食堂吃呢?」
他傲娇又嫌弃地瞥我一眼,
「吃你的,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