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半宿。
次日清晨,我疲惫地睁开眼,腰酸背痛。
床榻上只留我一人,旁边已经空了。
用过早饭后,赵锦荣慢吞吞地走到我身前。
她的眼睛布满红血丝,表情像是吃了几斤黄连。
我已经有预感了,在她哭之前率先捂住嘴。
然而,她竟猛地挣脱了我的手,紧紧地将我搂入怀中。
「阿穗,为了我们能活命,你委身于萧策,我永远欠你。」
当年在皇宫,我是最卑贱的宫女,淑妃娘娘宫里的孙公公看上了我,强迫我和他对食。
我在御花园扫地时,看到了赵锦荣孤身在湖边玩耍。
当时已是初冬,湖边的石头上盖着厚厚的霜,很容易滑倒。
而赵锦荣玩得开心,完全没注意。
我知道,机会来了。
果然,赵锦荣脚步一个踉跄,直接掉入了冰冷的湖中。
她拼命拍打着湖面呼救,引来了侍卫的注意。
瞅准时机,我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拼尽全力将她救起。
自此,我可谓一步登天。
赵锦荣虽是公主,但性格率真,没什么架子,对我极好。
我利用她的权力,找了个由头把孙公公活活打死。
因此,我们之间没什么欠不欠的,不过是互相帮忙、各取所需罢了。
「萧策是将军,长相英俊,身材好,我也不算吃亏,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你别整日哭哭啼啼,什么用都没有。」
「阿穗,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我会变得有用,我也会保护你的。」
赵锦荣擦干眼泪,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几日后,我们跟随萧策来到了齐国都城。
萧策没有给我任何名分,我白日里当丫鬟,晚上当侍妾。
但我并不在意,我对萧策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利用。
赵锦荣心疼我,总是多干活,偷偷留下馒头给我吃。
这日,我在房中跪着擦地,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
「赵锦荣这个贱人在哪?竟敢趁我不在勾引萧哥哥,我要扒了她的皮!」
一位身着华丽服饰、气焰嚣张的女子猛地闯进了房间。
当她看到我时,充满了愤怒与敌意。
她毫不留情地甩了我一巴掌,我的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
然而,这并不能消解她心中的怒火,她拽住了我的头发,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一个亡国公主,凭着容貌有几分像我,就敢爬上萧哥哥的床,想要和我争,我可是晋王的独女长乐郡主,也是萧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听到晋王,我的身体猛地一颤,勾起了曾经的回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郡主,将军对奴婢不过是一时兴起,他心里只有您。」
萧策是晋王门下的将军,我断定他不会为了我得罪长乐郡主,所以我只能示弱。
「没想到楚国公主竟是这幅贱样!不过你倒有些自知之明,杀了可惜。」
长乐郡主怒意稍减,放开了我,嫌弃地擦擦手。
「郡主,您可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蒙骗了,萧将军年轻气盛,容易被这个狐媚子勾住了,依老奴看,干脆把她丢到军营,这样一来,将军定会嫌弃她。」
安乐郡主身旁的老嬷嬷用阴森的目光紧紧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穿透。
长乐郡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点头称赞道:「林嬷嬷,这个主意真是妙极了。」
她转头看向我,目光中尽是得意。
「赵锦荣,这就是你的命,不要痴心妄想得不到的东西,你只配供士兵享乐!认命吧!」
可我从不信命!也不认命!
所谓命,是经过努力之后仍不可超越的限制,必须尽人事,才能知天命,天命不是完全前定的。
天命掌握在人的手中!
「贱婢的脸居然和您有些像,这是对您的侮辱!不如拿烙铁烫了,也让她知道什么叫下场!」
不一会儿,侍女便端着熊熊燃烧的火盆走了进来。
林嬷嬷毫不迟疑地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一步步向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