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翊像是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他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还有点微妙。

“你刚刚说什么？你眼睛里不是美瞳，那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转学最让我头疼的事情还是来了。

我平静地拨开谢翊的手，将沾满了乳白色牛奶的头发全部往后一梳，用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污渍，露出干净的额头和面无血色的脸。

我平静地对上谢翊的双眼，开口道：“看着。”

谢翊拧着眉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下一秒，我动作娴熟地掀起眼皮，在全班同学的面前，将眼睛里的义眼片给脱了下来。

我将金色的义眼放在脸色惨白的谢翊面前，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个不是美瞳，是我的义眼。”

“我讲得够清楚了吗？”

原本喧闹的班级不知何时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谢翊盯着我空荡荡的左眼看了好久，不敢置信地倒退两步。

“怎么会这样？”他神情恍惚，下意识想用手去触碰我的眼眶，却被我直接挡住。

我低头飞快地将义眼重新塞回眼眶之中，费力地调整了一下位置。

我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一定非常狼狈。

不过没关系，更狼狈的情景我都经历过无数次，现在这些根本不痛不痒。

我费力地整了下义眼的位置，再抬头，就对上了谢翊复杂的表情。

“我以为你……”他嘴唇微颤，似乎是还想跟我说些什么。

可也就在此时，上课铃打响。

我没有任何停留，直接绕过身子僵硬的谢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头发上湿哒哒的，我默不作声地用纸巾简单擦拭了一遍。

没有什么作用，还是带着一股让人难忍的黏腻感。

我擦完一遍头发，自带的纸巾也不太够了。

索性不再管衣服上残留的污渍，从课桌里掏出书来准备上课。

谢翊抿着嘴站在我的座位旁一动不动。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清理自己身上的污渍，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瓶用来泼我的牛奶瓶。

看见我清洁的动作停了下来。

谢翊的视线不免停留在我半干的头发上。

良久，谢翊敲了敲我前桌江琅的桌子，哑声说：“给我包纸巾。”

江琅瞪了他一眼，出声道：“谢翊你搞什么飞机啊，老师都要来了，你还不回去坐好！”

“我说，给我包纸巾！”谢翊骤然拔高了声音，“你听不懂人话？”